第三场，还是16-7。
苏晴把三场训练赛的数据表贴在白板旁边。A4纸排成一排，像医院里的病历单。陈泽的击杀数全场最高，小刚的突破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一，老炮的自由人评分S。王平的数据在所有队员里排在倒数第二。倒数第一是赵小宇，但赵小宇是替补。
刘洋盯着那张表看了半天。“哥，你这数据——”
“像坨屎。”王平把纸杯放在桌上，杯底磕出一声轻响。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三场训练赛，王平没有离开过B区一步。队友在A区打正面，他在B区蹲着。队友在中路抢控制权，他在B区蹲着。队友在B区跟人拼枪，他在B区蹲着——但他不拼。看到人只开两三枪，然后退。偶尔扔一颗烟雾弹，还故意扔偏半米。道具精度从百分之九十七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二。
“六十二。”李一鸣推了推眼镜，笔尖在数据表上点了一下。“比你的真实水平低了三十五个百分点。”
“还不够低。”王平拿起那张数据表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。“帝国的分析师会看录像。让他们以为我是个只会蹲坑的普通S段。”
老魏靠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。训练赛录像同步上传到了Phoenix的官方账号。苏晴剪辑的集锦里，小刚的突破占了三十秒，陈泽的狙击占了二十五秒，老炮的自由人绕后占了二十秒。王平的镜头一共七秒。蹲在B区，扔了一颗歪掉的烟雾弹，然后退到教堂后面。没了。
弹幕开始发酵。
第一天：“这B区是谁啊？怎么一枪不开？”
第二天：“Phoenix的B区就是个突破口，帝国稳了。”
第三天：“从B区爬出来的？我看是死在B区了吧。”
刘洋把手机拍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贴吧的帖子标题赫然写着：“深度分析：Phoenix的B区战神是不是被吹过头了？”他跟帖骂了三十楼。人家回了他三个字：“你急了。”
刘洋确实急了。
“哥！他们说你是个摆设！”
王平在练枪。准星锁在爆头线上，AK单发，一枪一个BOT的头。击杀数在屏幕右上角跳，三百，四百，五百。他打完一梭子，换弹，继续打。
“摆设挺好的。”他的手指没有离开鼠标。“摆设不会开枪。不会开枪的人，对面不会防。”
第四场训练赛。对手是一支国内一线队，队里有两个前职业选手。比赛开始前，对面在公屏打了一行字：“你们的B区战神呢？今天上场吗？”
王平回了一个字：“上。”
上半场。炼狱小镇。对面做T。
手枪局。对面直接打B区。一颗烟雾弹封住棺材，一颗闪光弹反清石板，三个人从香蕉道同时拉出来，清掉三箱，清掉死点，清掉教堂。
没看到王平。
他蹲在花园角落里，一把USP，没开枪。等到对面下包，三个人架好枪位，他从花园绕到连接，从连接退到警家。全程没有开一枪。
包炸了。
弹幕刷屏：“哈哈哈哈这个B区战神是来旅游的吗？”
“一枪不开就跑了？”
“帝国稳了。”
第二局。王平强起法玛斯。对面再次打B区，这次他守了。两颗子弹打中第一个人的腿，然后缩回掩体。对面第二个人补枪，他退了。退到警家，退到A区。老炮从A区回防，双人配合收掉残局。
王平的击杀数：零。
第三局。王平无甲。起了P250，蹲在B区死点。对面清点的时候没清死点——那个位置太蠢了，蠢到正常人不会蹲那里。王平等到第三个人路过，P250连点两发，打掉一个。然后被补掉。
这是他全场第一个击杀。
观众席上的弹幕已经疯了。
“笑死，蹲死点，这是C段位的打法吧。”
“凤凰的B区就这？”
“Minor预选第一轮，帝国打凤凰，我押帝国。”
第四局。第五局。第六局。王平的数据稳定下滑。上半场结束，他的击杀数是三个，死亡数是九次。K/D比零点三三。
半场休息。小刚摘下耳机，看着王平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他想起那五张图，想起王平用沙鹰跟他对枪时的眼神。这个人的枪法比他只强不弱，但他今天打得像个刚定级的新手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王平问。
“你演得太像了。”小刚说。
王平喝了口水。“还差一场。”
下半场。王平换边，做T。他的任务变了——不再是防守B区，而是进攻A区。老魏的安排很简单：王平跟着队伍冲A，打正面。
第一局。王平冲在最前面。AK三发点射，秒掉A平台的防守队员。第二发爆头。第二局。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