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nor预选赛赛程表。
训练室里的空气忽然变了个味道。刘洋手里刚捡起来的薯片又停了。陈泽从墙上直起身。小刚刚解开鼠标线的最后一个结，手顿在半空。
老魏戴上老花镜，凑近看。
“帝国。”他的手指点在第一个对手的名字上，指节粗粝，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墨迹。“首轮。BO1。”
苏晴把第二张纸贴上。帝国战队的阵容表，五个ID，三张照片，两页数据统计。
“指挥，ID皇帝，前TYLOO替补，打了三年职业。突破手，ID太子，十九岁，天梯分两千八。”苏晴的手指在每个ID上点过去，声音干脆，像个在汇报战况的参谋。“最近二十场胜率，百分之八十。”
刘洋吹了声口哨。
李一鸣已经翻开笔记本，笔尖抵在纸面上。他盯着那串数据看了五秒，开口：“皇帝的道具使用率，场均比同位置选手高出百分之四十。他不拼枪。”
老炮把烟头从嘴里摘下来，眯着眼看那张阵容表。“不拼枪的指挥，比拼枪的难缠。”
“他们的打法。”老魏转过身，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。炼狱小镇的轮廓，A区B区中路的通道，箭头从多个方向汇聚到B区。“正面施压，等对手犯错误。皇帝在后点指挥，太子在前面撕口子。其他三个人负责补枪和道具。打得很稳，不贪，不急。”
他把B区圈出来。“打的就是B区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王平。
王平坐在椅子上，手里端着那个纸杯。水已经凉透了。他盯着白板上那个红色的圈，喝了一口凉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老魏放下笔，转过身看着王平。目光从老花镜的上方越过来，像一把量尺。“从今天起，到预选赛结束，你被锁在B区。”
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一枪都不许出。”
刘洋急了：“那A区怎么办？就让他们打？”
老魏没理他。他看着王平，王平也看着他。两个人隔着三米距离，眼神在半空中碰了一下。
王平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小刚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板。“等等。什么意思？把他锁在B区，那我们打什么？”
“你们打正面。”老魏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地板。“王平是最后一道防线。帝国喜欢打B区，就让他们打。但他们不知道王平在B区。”
老炮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头摁进烟灰缸。“藏拙。让他们以为凤凰只有四杆枪。”
小刚愣了愣。他想起那五张图，想起王平在车厢顶上蹲着的样子，想起荒漠迷城从二楼灌下来的子弹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不再说话。
“帝国的人会研究我们的训练赛录像。”李一鸣翻着笔记本，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墨痕。“王平哥的数据会被压到最低。他们会以为，凤凰的B区是突破口。”
苏晴把最后一张纸贴上去。训练赛安排表。密密麻麻的时间格，从周一到周日，每天两场。
“我已经约了六场训练赛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王平。“你要演。”
王平把纸杯放在桌上。杯底磕在桌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演戏我在行。”
李一鸣的数据分析在第四天晚上出炉。
他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全队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红绿相间的表格，十几张折线图。小刚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。
“帝国最近二十场的数据。”李一鸣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屏幕的光。“皇帝的道具精度，百分之九十三。太子的爆头率，百分之六十七。这是他们最稳的两杆枪。”
他滚动屏幕，翻到下一页。“但有一个点。”
老魏凑近。
“太子的突破路线是固定的。炼狱小镇，他永远先清香蕉道石板后，再清沙袋，最后进包点。二十场，没有一次例外。”
李一鸣抬头看向王平。“习惯。跟你打小刚的时候一样。”
小刚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王平看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路线图。太子的突破路径，画成一条折线，从香蕉道口延伸到B区包点。每一场都一样，像一个写在程序里的机器人。
“习惯是好东西。”王平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马克笔。
他在炼狱小镇的B区地图上画了一个新的圈。不是常规防守位，不在三箱，不在教堂，不在死点。
“我要一个道具。”
老魏看着他画的那个圈，眼睛眯起来。然后他笑了。这个退役传奇，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“你要的不是道具。”他说，“你要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