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四张图，他一共赢了四局。四局，全是用枪法硬撕开的。但这张图不一样。Dust2，CS里最老的地图，他在这张图上打过的对局超过三千把。每一个穿点，每一个预瞄位，每一颗道具的弹道，都刻在骨头里。
手枪局。小刚做T，起了P250。没有道具，从A门摸出去。
王平守A。A大坑位。
小刚拉出去的时候，预瞄压得极低。不再是爆头线，他往下调了两毫米。这是王平的习惯——老六位，永远蹲在正常人的预瞄高度以下。
枪声在A大炸开。
小刚的P250三发全中。王平掉了大半血，缩回坑里。
小刚没有追。他知道王平在坑里换了位置。这个老六不会待在同一个地方超过两秒。他切出烟雾弹，封住A大坑位视野，从A斜坡绕警家。
脚步压在风沙里。
王平从A坑出来，刚好撞上小刚从警家绕后的枪口。
P250。一枪。
王平倒地。
“0-1。”
这是小刚今天第一次领先。
第二局。王平强起法玛斯。还是A大。
小刚这次起了加利尔。封A门烟，封警家烟，标准A区爆弹。他冲上A平台的时候，清掉斜坡，清掉警家，清掉A坑。
没人。
C4滴滴声在A平台回荡。小刚蹲在A平台箱子后，枪口架着A大。
脚步从A小传来。小刚转身，准星甩过去。
没人。
脚步又从A大传来。小刚再转身。
还是没人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又是这招。脚步声在两个方向交替出现，像一只猫在玩弄一只老鼠。
他没动。等着。
脚步声停了。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王平从A小拉出来。法玛斯的枪口焰在屏幕里炸开。
小刚的准星甩过去，加利尔三十发全泼出去。
王平倒地。小刚剩三滴血。
“0-2。”
小刚呼出一口气。他的手开始热了。这把赢了。但他没听到队友的欢呼——因为这里没有队友，只有四个观战的人。
第三局。王平无甲沙鹰。
小刚起了AK。从A大推进，压着爆头线，清掉A坑，清掉斜坡。
王平在警家。沙鹰的枪口从警家箱子后伸出来。
两个人隔着整个A平台。
小刚先开枪。AK的子弹打在警家箱子上，木屑横飞。
王平没有躲。沙鹰的准星稳在小刚的头位。
一枪。
小刚倒了。
“1-2。”
小刚的嘴角抽了一下。那颗沙鹰打得他措手不及。不是枪法——王平的沙鹰没那么快——是位置。他从警家箱子后面直接拉出来，没有预瞄，没有蹲，直接甩枪。这不是王平的风格。王平从来不跟人正面对枪。
小刚忽然意识到。王平在学他的打法。在向他证明，你的东西我也会。但我的东西，你不会。
第四局。小刚起了全道具。封中路Xbox烟，封B洞烟，从B洞压B区。
王平在B区。B门后。
小刚推进，清掉B洞出口，清掉B门，清掉狗洞。没人。他走到B区包点，下包。
背靠着B区铁皮墙，枪口架着B洞。
墙后的脚步声响起。小刚没有动。他知道王平在墙后面，他也知道王平知道他在墙后。
两个人隔着一堵铁皮。
安静。B区的风声在耳机里呼呼响。C4的滴滴声越来越急促。
王平先动。他从B门绕过来，沙鹰的枪口先探出来。
小刚的AK响了。三发。打在B门框上。
王平的沙鹰也响了。一枪。
小刚倒地。子弹从门缝穿进来，打在眉心。
“2-2。”
小刚盯着屏幕。门缝。那颗子弹从门缝穿进来的。不是穿墙，不是绕后，是从一道不到三厘米宽的门缝。正常人甚至不会注意到那里有缝。
但王平注意到了。
第五局。小刚没有强起。ECO局，起了P250。
他从A大摸出去的时候，手指在发抖。不是怕，是压不住那股劲。他打得够好了——四张图，他把能发挥的都发挥出来了，枪法、反应、定位，没有一样输。但他妈的就是赢不了。每一次判断都被人提前半步，每一步行动都踩进人家设计好的口袋里。
他拉出A大。
王平在A坑。两人隔着一片沙地。沙尘在屏幕里飞扬，子弹还没有出膛。
小刚先看到王平。他的准星甩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