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室里的气氛跟平时不一样。不是紧张——是安静。那种比赛前特有的安静，所有人都在调自己的东西。小刚在调鼠标DPI，调了三遍又改回去。陈泽把AWP皮肤从原皮换成龙狙，又换回原皮。老炮嚼槟榔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。Shadow在检查道具键位，一颗一颗地切出来，又收回去。
刘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手心在裤子上蹭了两下。他不是首发，但老魏把他排进了替补席——万一有人心态炸了或者手伤了，他得顶上去。这个可能性让他手心全是汗。
王平在抽烟。烟灰缸里已经有三个烟头了。他把第四个摁进去，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一点五十分。
老魏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他站到白板前面，没写字。转过来看着五个人。
“天禄青训。今年的青训选拔赛全国第三。”他把文件夹放桌上，没打开，“指挥沈浪。突破手阿飞。狙击手小K。辅助位胖虎。自由人老A。五个人在一起打了一年半。战术体系成熟。Inferno是他们最强图。今年半决赛在这张图上打了VG青训一个16比6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赛前沈浪跟咱们约了个条件——训练赛全程直播。他们赞助商要求的。苏晴那边已经确认了。也就是说，今天这场BO3，天禄青训的直播间至少有三万人在看。”
刘洋手心蹭得更快了。
老魏看着他们。“紧张？”
没人说话。小刚把鼠标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。陈泽转了转手腕。老炮把槟榔从左边嚼到右边。
王平把烟掐了。
“不紧张。”他说。
老魏看了他一眼。没笑。“行。那就打。”
一点五十五分。
王平打开CS:GO，进入老魏发来的自定义房间。房间名是“TXQ VS Phoenix - 训练赛BO3”。密码是苏晴设的，发给了天禄那边的领队。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——沈浪、阿飞、小K。他们的头像并排亮着，段位全是S。
沈浪在公屏打字：“来了？”
王平回：“嗯。”
沈浪：“我们这边赞助商要直播，语音会收录进去。你们介意吗。”
王平：“不介意。”
沈浪：“好。规矩跟正规比赛一样，BO3，图池ban选，经济系统默认。赛前练枪五分钟。”
王平：“行。”
沈浪停了一下，又打了一行字：“说实话，你们那场高校联赛的录像我看过。铁桶阵很有意思。今天想见识一下。”
王平没回。他把烟叼嘴里，打开练枪图，开始热身。
老魏站到他身后。声音压低了。“沈浪在给你下套。他说想见识铁桶阵，但他肯定准备了破解的方法。别被他牵着走。”
王平点了下头。“知道。”
两点整。
比赛开始。Ban选界面弹出来。
天禄那边先ban。沈浪秒ban了Overpass。老魏在旁边说：“他们不想打非常规图。Overpass是Shadow的主场，他们研究过。”轮到Phoenix ban。老魏让ban了Nuke。天禄接着ban了Train。Phoenix ban了Cache。最后剩下三张图——Dust2、Mirage、Inferno。
沈浪选了Inferno当图一。
老魏在背后哼了一声。“果然。”
王平把烟掐进烟灰缸。Inferno。他的B区。沈浪想在他的地盘上打他的脸。当着三万人的面。
“行。”王平说。
双方进入服务器。上半场Phoenix先当CT，天禄当T。手枪局开始倒计时。
十秒。
王平买了半甲加P2000，站到B区三箱后。老炮守中路。陈泽大狙守A二楼。Shadow在A区布道具防线。小刚守香蕉道。
五秒。
小刚在香蕉道入口蹲下，手里捏着闪光弹。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“香蕉道我顶住。死了你们补。”
三秒。
王平把准星对准B洞出口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不快。反而比平时慢。四十岁的老心脏，打了二十年CS，知道怎么在比赛前把心率降下来。
一秒。
手枪局开始。
天禄的战术展开得很快。沈浪在中路发令，阿飞和小K双人组压香蕉道。第一颗闪光弹在小刚头顶炸开，小刚往后退了一步，没白。但第二颗石板瞬爆闪紧接着跟上——这颗闪的时间掐得极准，正好在第一颗闪的余韵里炸开。小刚屏幕全白。
阿飞拉出来，USP三枪点掉小刚的脑袋。
首杀。
刘洋在后面替补席上倒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