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陈泽坐到椅子上，开始调鼠标DPI。停了一下，又说了一句，“比我青训营的标语强。我们那边挂的是‘再不努力就滚蛋’。”

    小刚是最后一个进来的。他昨晚又加练到凌晨，眼睛还有点红。进门看见横幅，站在门口没动。他看了很久——不是看字，是看那个位置。三条横幅挂在训练室最显眼的地方，正对着每个人的屏幕。也就是说，每次抬头都能看见。

    他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。开机。等CS:GO加载的时候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。”王平说。

    小刚摇了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以前在队里，没人给我挂过这个。”

    老魏八点准时到。他推门进来，看见三条横幅，脚步停了一瞬。然后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笔，又放下。转过来看着刘洋。

    “你挂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刘洋站直了。

    老魏点了下头。没说话。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今天的训练安排。写完第一行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“左边那条，再往左移两公分。视觉重心偏右。”

    刘洋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上午训练，气氛不一样了。不是紧张——之前也紧张。但之前的紧张是绷着的，像拉满的弓弦，随时会断。今天不一样。今天像是弓弦上裹了一层布。还是拉的，但知道不会断。因为头顶上挂着布。

    小刚死斗打完一组，抬头喝水，正好看见“平时多流汗”。他把水放下，没歇，接着打下一组。比平时多打了五十个。

    中午吃饭。赵小宇点的外卖，刘洋端着盒饭站在横幅底下，边吃边研究字体。“我觉得这字体不够粗。下回换黑体，加粗，再描个边，远处看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下回？”李一鸣说。

    “废话。等咱们打进Major，我挂满整个体育馆。”

    老炮一口汤呛进鼻子里。陈泽给他拍背，拍了两下。老魏端着搪瓷杯，吹了吹茶叶沫子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平坐在角落，拿手机拍了张照片。三条横幅，五台电脑，墙上的凤凰队旗。照片发给了苏晴。附了两个字：“基地。”

    苏晴秒回：“这是谁挂的。”

    “刘洋。”

    对面显示正在输入，停了，又输入，又停了。最后发过来三个字：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王平锁屏。站起来把饭盒扔进垃圾桶。下午还有对内赛。地图是Overpass。老魏说了，今天主要练A区控图。

    王平坐在电脑前，活动了一下手指。头顶上横幅的红底白字映在屏幕边缘，像一团烧着的布。他把注意力拉回来，切出烟雾弹，站在A区连接位置，开始练第十二遍连接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