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把所有人叫到Shadow的电脑前。屏幕上开着创意工坊，地图是Overpass。Shadow坐在椅子上，背挺得笔直，手放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“今天不搞对内赛。”老魏把本子合上，“看Shadow打一遍道具。”
小刚靠在桌沿上，双手交叉。陈泽站在后面，手里转着一支笔。刘洋从冰箱里摸了罐可乐，拉开拉环。王平拉了把椅子坐下，点了一根烟。
Shadow没看任何人。他切出一颗烟雾弹。
第一个点——Overpass工地。常规的工地烟是从垃圾桶位置往长管方向丢，封住长管出口。Shadow没走垃圾桶。他走到工地靠近厕所那一侧，对着头顶的钢梁瞄了整整十秒。准星在钢梁上挪了两下，停住。
扔了。
烟雾弹出手，撞在第一根钢梁上，弹到第二根钢梁上，又弹到墙壁，最后落进长管尽头。烟散开，刚好盖住整个管道出口。
老炮嘴里的槟榔不动了。“这是反弹几次？”
“三次。”李一鸣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本子，笔尖戳在纸上。他已经在画弹道图了。
王平没说话。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，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第二个点——B区水下。Shadow走到B区工地围栏旁边，切了颗燃烧弹。他没往水下扔。他对着B区短管上方的一个钢梁夹角，瞄了五秒。燃烧弹出手，撞在钢梁上弹到墙壁，又弹到水下石头边缘。火焰铺开，刚好封住整个水下出口。
那个位置王平认识。职业比赛里，那个水出口的常规清法是封烟加穿射，或者用火逼退。但Shadow这颗火弹了三下，从B区进攻方的视野死角里落下去。对面看不见这颗火从哪来的。他只会看到脚底下突然烧起来了。
“能再扔一遍吗。”陈泽说。他手里的笔停了。
Shadow重置道具，又扔了一遍。同样的弹道，同样的落点，火焰覆盖的位置偏差不超过一个身位。
老魏在旁边，嘴角动了动。他打职业的时候见过道具好的，但没见过这么阴的。不是准。是思路——每一颗道具都不是在封路，是在设陷阱。
Shadow切了第三颗道具——闪光弹。他走到A区厕所门口，对着厕所天花板的瓷砖缝瞄了一下。闪光弹出手，撞在天花板上弹到墙壁，又弹到A包点箱子后面。炸开。李一鸣站在包点箱子后，屏幕全白。他动都没动，白了两秒。
“这颗闪不是给你的。”Shadow说，“是给从A大进来的人。”
他解释了一下。A大进攻方拉出来，预瞄线搜的是包点箱子和厕所门口。这颗闪在他们拉出来的瞬间，在他们身后炸开。他们看不见，但他们后面的人全白。
王平把烟掐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Shadow背后，看了一眼他的道具栏。Shadow的库存里没有皮肤，没有贴纸，全是原皮。只有道具是齐的——烟雾弹、闪光弹、燃烧弹、手雷，每种都装满了。
“你这些东西，”王平说，“攒了多久。”
Shadow没转头。“六年。”
训练室里没人说话。键盘的声音也停了。六年。他手速慢，正面枪软，被青训营退过，被队伍踢过。但他攒了六年道具。每一个反弹角度，每一块天花板瓷砖，每一根钢梁——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找的，没人教，没人带。就是一个人在地图里扔了六年。
“老魏。”王平说。
老魏抬头。
“他和图哥。是咱们的核武器。”
老魏没接话。他走到Shadow旁边，拿起Shadow的鼠标，翻过来看了看——脚贴磨得都快没了，中间的传感器周围一圈印子，是用手指肚磨出来的。六年。一个鼠标。
“你之前那个队，”老魏把鼠标放下，“他们怎么说你的。”
Shadow把鼠标接过来，放回原来的位置。“说我太阴。不够快。不适合打职业。”
老魏点了下头。“那你就阴。别人打正面，你打侧面。别人拼枪，你拼道具。我不需要你快。我只需要你让对面永远猜不到你下一颗道具从哪来。”
Shadow没说话。他把手重新放回键盘上，切了颗烟雾弹，继续跑下一个点。
下午五点。
老魏把全队叫到白板前面。李一鸣在五个显示器上同步投屏——他花了一个下午，把Shadow扔的每一颗道具画成了弹道图。不是草图，是带角度、抛物线、弹射路径的三维分解图，旁边标注了瞄点位置和落点偏差。一共三十七张。
“这是第一阶段的数据。”李一鸣把最后一张图放大，“Shadow的非常规道具有三成能直接用在比赛中，剩下七成需要根据职业队的战术习惯做微调。我今晚出调整方案。”
小刚站在白板前面，看完了全部三十七张图。他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