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还是那套分边——王平、老炮、Shadow一队，陈泽、小刚、刘洋在对面。地图换成了Inferno。小刚昨天回去把王平的话琢磨了一宿，早上五点就爬起来练枪，这回憋着劲要证明自己不是“C段的习惯”。
手枪局。
小刚打A二楼。他这次没走常规预瞄线，故意偏了两度，出二楼先搜非常规位。王平不在A。他在B区三箱后蹲着，P2000捏手里，听着A区的枪声。陈泽AWP中路首杀老炮，小刚补掉Shadow，A点破了。王平保枪。
第二局。王平强起M4，没甲。小刚这局走香蕉道，封了颗石板闪，拉出去搜B区。预瞄线先搜三箱——空的。再搜死点——空的。再搜B洞口——还是空的。王平这把没在B区任何一个常规位。他站的地方是B区教堂和工地之间的夹角，一个连预瞄线都不好瞄的位置。小刚搜完三个点用了两秒，王平只用了一发子弹。
第三局。小刚学聪明了，进B区之前先让刘洋丢了颗燃烧弹清那个夹角。火焰在地上铺开，王平没在那个位置。小刚松了口气，往前走了一步。身后教堂里一声M4点射，小刚倒了。王平这局蹲在教堂长椅后面——一个连职业选手都很少用的老六位。小刚开局封了B洞烟、丢了夹角火、搜了三个常规位，全白做了。
“操。”小刚把准星关了，看着死亡回放。王平不是在阴他。王平是在下棋。
第四局。小刚不打B了，换A。他从中路提速，配合陈泽的AWP中路压制，冲进A区连杀老炮和Shadow。王平单人回防，从连接摸回去。小刚在A平台箱子后，陈泽在墓地，刘洋守A1。三个人，一个包点。王平先封了颗连接烟，切断墓地视野，然后从烟边摸出来，沙鹰一枪打掉A1的刘洋。陈泽狙了一枪，打在王平刚才站的位置，但王平已经换了。他往右横移两步，沙鹰第二枪爆了陈泽的头。小刚在箱子后拉出来，沙鹰第三枪。三个头，三发子弹。拆包的时候还剩四秒。
小刚把键盘往前推。没摔。推了一下又拉回来。
第五局。第六局。第七局。
王平换了七个不同的防守位置。不是他守B区，是B区在守他。小刚每一次突破打的位置都不对，不是枪法的问题——他的枪法今天比昨天还准，沙鹰爆头率比王平都高——是他根本找不到王平。
第八局打完，小刚0杀8死。他把耳机摘了，两只手撑在桌沿上，盯着屏幕上的计分板看了整整十秒。
“平哥。”他说。
王平把耳机摘下来，转过椅子。
“你不用枪法也能打死我。”小刚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着说出来，“你用道具、走位、时机，全是规则层面的东西。”
王平没说话，等他说完。
“我打了五年CS，”小刚说，“一直以为打不死人就是枪不够硬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告诉我了——是脑子不够用。”
训练室安静了。
老炮在旁边，嘴里嚼着的槟榔都不动了。陈泽把AWP切刀又切回来，看着小刚的屏幕，又看看王平。刘洋在桌子底下踢了李一鸣一脚，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，都没说话。Shadow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，看着小刚，又看看王平。
王平站起来，走到小刚旁边。小刚面前的水杯空了，王平拿起来，去饮水机给他接了杯水，放回桌上。
“不是脑子不够用。”王平说，“是你没用。”
他点了一根烟。
“枪法是基础，但不是全部。你枪法比我准，我认。但CS:GO不是靶场。每一局的经济、对面的习惯、道具的剩余时间、脚步声的距离——这些信息你全没收集。你只收集了一个东西，就是准星里的头。”
王平把烟雾弹弹进烟灰缸里。
“从明天开始，对内赛你不许用步枪。只用手枪和道具。打满一周。”
小刚抬起头，看着王平。这个要求放在任何一个S段突破手身上都是侮辱。突破手不拿步枪，等于拔了老虎的牙。
小刚看了王平三秒。
“行。”
他重新戴上耳机，把M4拖进装备栏，又拖出来。换成了P250。烟雾弹。闪光弹。燃烧弹。
下一局开始了。
小刚没打正面。他绕到中路，丢了颗烟雾弹封住AWP的视野，然后摸到A二楼，没开枪，只是报了点。老炮在中路被陈泽狙掉，但小刚已经摸清了陈泽的位置。他让刘洋丢闪，自己从二楼跳下去，P250三枪打掉正在架狙的陈泽。
陈泽死的时候准星还对着中路。
“操。”陈泽说，“他什么时候绕过去的？”
小刚没说话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散场时是晚上十一点。
小刚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，没练枪。他打开创意工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