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熄了火。老炮推开车门，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三层小楼。Shadow从后备箱搬行李，一件一件往门口码。李一鸣抱着战术本，站在门口等开门。
高翔的面包车跟着停下来。他把饭盆放回副驾，跳下来帮忙搬箱子。
苏晴的车已经停在里面了。
王平下车。
训练室的灯亮着。透过一楼的落地窗能看见五台显示器的背面。壁纸纯黑，凤凰标的十字准星在正中间。
苏晴坐在靠窗的位子。面前摊着两份文件。平板亮着。手边一杯美式，没加糖。
“其他人先搬行李。”苏晴说。
王平走进去。在苏晴对面坐下。
两份文件。
第一份。Phoenix电子竞技俱乐部股份协议。甲方苏晴，乙方王平。
第二份。补充条款。手写的。字迹很工整。
苏晴把第一份推过来。
“战队股份。你技术股占百分之六十。我运营股百分之四十。”
王平翻了翻。停在持股比例那一页。
“你少了。”
“不少。”苏晴把补充条款推过来，“所有额外商业收入——个人代言、直播打赏、视频收益——你拿百分之七十分配权。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进俱乐部队库。”
“队库？”
“设备更新。外出比赛差旅。替补薪资。应急储备。”苏晴端起美式，“不用你操心钱的事。但你有权知道每一笔花在哪。”
王平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。没签。
苏晴放下杯子。
“有话说？”
“你图什么。”王平点了根烟。
苏晴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图你。”
烟灰断了。
“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红了之后还每天练八小时枪的人。”苏晴语气没变，“粉丝破百万，没开过一次摄像头。九位数合同，你看都没看就让我拒。”
她手指点在协议上。
“Phoenix。凤凰。死一次，烧干净，再活一次。这句话是老魏说的。但能让它实现的，不是他。”
她看着王平。
“是你。”
窗外。陈泽扛着行李箱上楼梯。老炮跟在后头，嘴里哼着曲子。小刚和Shadow抬着一个显示器箱，Shadow全程没说话，小刚骂了句“这他妈太重了”。
王平吸了口烟。
“如果打不进Major。”
“那就再打一年。”苏晴把协议往他面前推了一寸，“我只签你一个。你在，Phoenix就在。你不在，我不做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不用问我图什么。”
“你的价值，你自己知道。”
王平拿起笔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签了。
没看条款。
苏晴把签好的协议收进文件袋。
“还有一份。”
她从平板后面抽出第三份文件。
个人品牌授权书。
条款很简单——王平授权苏晴代为管理所有个人商业合作。签约权、谈判权、定价权。苏晴拿百分之二十佣金。
“这份你不用签。”苏晴说。
王平看着她。
“因为从今天起，你的商业价值不再属于你一个人。属于Phoenix。”她把授权书撕了，“战队占了你的百分之六十。我拿的已经够了。”
王平把烟摁灭。
“咖啡凉了。”
苏晴低头看了眼杯子。然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。小刚和Shadow终于把显示器箱搬进了门。老炮在院子里找到了个破旧的篮球架，已经投了三个空心。陈泽蹲在门口，检查自己的狙鼠标脚贴。李一鸣在战术本上写第三十七页。
“十个人。”苏晴看着窗外，“你、陈泽、小刚、Shadow、老炮、刘洋、李一鸣、高翔、赵小宇。加上我。”
她转头。
“我在你们身上押了全部。”
王平站起来。
“那就打进Major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。
“那份授权书。重新打一份。佣金百分之十五。多的百分之五，给刘洋他们做奖金池。”
苏晴愣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百分之十五。签你三年。”
“行。”
王平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。老炮又进了一个空心。陈泽换了新脚贴，站起来试了试手感。Shadow从箱子里翻出鼠标垫铺在台阶上，开始摆弄一颗新的烟雾弹丢法——Train红楼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