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一整天没出现。
训练照常。上午死斗练枪，下午跑图，晚上打训练赛。小刚的Nuke外场一线烟成功率从零涨到百分之七十，Shadow的有效道具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，陈泽的狙在Dust2中门对枪赢了对面青训七次。
王平蹲在B区。白车下。沙发后。三箱死点。换了五个位置。死了零次。
“魏哥今天干嘛去了。”
刘洋在练枪间隙问了句。没人答。
傍晚六点。
门开了。
老魏走进来。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——一个穿着黑衬衫，拎着公文包。另一个举着相机。
“集合。”
老魏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签字。”
文件封面印着五个字。
Phoenix电子竞技俱乐部。
黑色底。白色字。右下角一个标志——一只鸟从火焰里飞出来。线条硬，翅膀张开，底下是火焰，上头是空的。
“这啥。”刘洋凑过来。
“队标。”老魏把文件翻开，“凤凰。死一次，烧干净，再活一次。”
第一页。选手注册文件。CSGO职业联赛中国区参赛资格申请表。
第二页。选手合同。赛事奖金全额归选手。俱乐部抽取运营管理费百分之十。肖像权归选手，俱乐部拥有战队统一形象使用权。
第三页。训练基地使用协议。三层小楼。五台顶配机器。战术分析室。休息室。健身房。免租。水电费俱乐部出。
老炮拿起合同，翻了翻。
“魏哥，这条件比你当年在VG还好。”
“别比。”老魏没抬头，“签不签。”
陈泽拿起笔。第一个签。
Shadow第二个。签完把笔放好。没说一句话。
小刚第三个。签名的时候手有点抖。字写歪了。他在旁边重写了一遍。
老炮第四个。翻到最后一页，看了眼老魏，签了。
笔递到王平面前。
他拿起来。没翻合同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签了。
“你不看看。”老魏说。
“不用。”
老魏盯着他看了两秒。把笔收回去。
然后翻开另一份文件。
后勤人员协议。
刘洋——内容运营。月薪。分成。签字。
李一鸣——战术分析师。月薪。数据专栏独立收益权。签字。
高翔——训练基地管理。在校远程兼职。签字。
赵小宇——社区运营。远程。他签完字拍了张照发到207群。秒回了一排感叹号。
最后一份。
苏晴从门外走进来。拿起笔。运营总监。年薪百分百与战队成绩挂钩。Major小组赛一个数，淘汰赛翻倍，夺冠翻五倍。
她签完把笔帽盖上。
“这薪资结构是你设计的。”老魏说。
“对。”苏晴把合同推过去，“所以我得自己先签。”
举相机的陌生人按了快门。
老魏从公文包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。
一块布。
黑色底。中间绣着那只从火焰里飞出来的凤凰。底下三个字母。
PHX。
队旗。
老魏把它挂在战术白板旁边。那面空墙最中间。白板上写着“科隆Major”和倒计时。队旗挂在上面，遮住了半行字。
“魏哥，你投了多少。”王平问。
老魏没答。
“基地租金。设备。那个穿黑衬衫的是律师。举相机的是体育局注册处的人。你投了多少。”
老魏点了根烟。
“我退役那年存的。本来想开网吧。”
他把烟吸了一口。
“开了也是亏。不如投给你们。”
“万一打不进Major。”小刚声音不大。
“那就再打一年。”
老魏弹了烟灰。
“我当年退役，不是因为打不动。是因为没人给我再打一年的机会。”
他看着王平。
“现在我能给。”
训练室安静了。
刘洋把签完字的合同举起来看。纸张在灯管下有点反光。
“魏哥。这合同上写的成立日期是今天。”
他数了数。
“89天后Minor预选。238天后科隆Major。”
他把合同放下。
“238天。从一群散人到打Major。”
李一鸣推了推眼镜：“从概率论角度，中国区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