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把烟摁灭，屏幕上自定义房间已经开好了。Nuke地图，服务器密码发在老K微信里。
老K秒进。
“练什么。”老K打字。
“外场一线烟。”
王平起了烟雾弹，从T出生点往正门跑。第一颗——撞到横梁，弹偏了。第二颗——落地滚了半米。第三颗——封死正门视野，一丝缝没留。
老K站在CT出生点看了三遍。
“你这烟跟谁学的。”
“图哥。”
“图哥？”老K顿了两秒，“十二年道具那个图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操。”老K扣了个句号，“怪不得。”
两人开始双排。
Nuke这张图王平已经跑了不下两百遍，但跟老K双排是另一回事。老K的报点像雷达——外场三个人、铁板一个、K1一个。精确到位置和枪械。
“外场正门两个。第一个拿狙，第二个AK。狙在红箱后。”
王平从外场摸到正门，闪身拉出去。第一枪打掉红箱后的狙击手，第二枪横移秒了AK。
“三号位铁板出。”老K的声音没停。
王平切刀回内场，架住铁板出口。击杀。
“K1最后两个。一个残血。”
残局拿下。
“报点够细。”王平打字。
“我打了十年自由人。”老K回，“自由人的命不是枪法，是信息。”
第三把打完，老K突然停了。
“等一下。我拉个人。”
自定义房间弹出新玩家加入提示。
ID：LGD.Ming。
王平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Ming。TYLOO现役队长。五天前晋级赛第五把在Cache上跟他对过枪的那个Ming。
Ming公屏打字：“B区之王。又见面了。”
王平回：“嗯。”
Ming：“老K说你外场一线烟封得比青训好。我来看看。”
三排。
打到第五把，Ming突然问：“听说五个俱乐部给你报了价。”
王平没回。
“全拒了？”Ming又问。
“嗯。”
Ming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打了一行字：“拒得好。”
老K补了一句：“LGD也问了。我说你们别报价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王平打字。
“那些俱乐部配不上你。”老K打完这行字，停了片刻，又加了一句，“等Minor打完，让他们来求。”
Ming没打字。发了个笑脸表情。
打到下午五点。
王平退出自定义房间。老K微信发了条消息：“LGD那边我能挡的都挡了。但挡不了多久。你们Minor打进Major，就不是这个价了。”
王平没回。
晚饭。
苏晴没来。外卖盒子堆在桌上，刘洋正在跟老炮争论Nuke外场一线烟的第三种丢法。
“我说了要弹两下！”
“弹两下个屁，横梁反弹直接出！”
王平夹了块回锅肉。
门推开。
老魏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V社卫衣，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。
“都吃完了？”
刘洋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：“魏哥你吃了没。”
老魏没回。他把打印纸放在桌上。
那几张俱乐部报价邮件。
苏晴今天早上念的那些。
RNG。EDG。IG。VG。AG。
每一封都被打印出来。每一封上面都标了红色批注。RNG——薪资结构不合理。EDG——重建期不确定性高。IG——直播约绑定过长。VG——首发承诺无保障。AG——新分部风险系数过高。
老魏的字。一笔一划。像印刷体。
“这些数字，是你们现在的价。”
老魏拉开椅子坐下。手指点在报价单上。
“打完Minor。后面加个零。”
手指移到第二页。
“打完Major。后面再加个零。”
手指点到第三页。空白。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拿冠军。他们买不起。”
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老炮放下筷子。小刚把耳机摘了。陈泽靠在门框上。
王平夹了口菜。
“我当年退役。”老魏把手收回去，点了根烟，“就因为签错了队。”
烟头明灭。
“那时候我二十三岁。VG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