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从Train自定义房间退出来，红楼梯第三十七种烟已经练到落地误差不超过一个身位。他点了根烟，准备再开一把天梯。
老K的微信申请还挂在列表里。
王平点了通过。
对方秒发：“还没睡？”
王平回：“练枪。”
老K：“Train那把你打得不像刚上S段。绿通那几波清点，职业级别。”
王平没回。
老K又发：“我VG退下来的。现在在LGD当助教。有空打一把？”
“明天。”
王平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刘洋已经睡了。呼噜声从隔壁房间传过来，隔着门都听得见。
王平重新点开天梯。第三把。Cache。
打到凌晨四点。
四把赢三把。输的那把对面两个TYLOO青训。S段胜率从85%掉到79%。
王平关机。
墙上的战术白板被路灯照得发灰。老魏用红笔圈了“Minor预选”四个字，旁边写了倒计时——89天。
王平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关了灯。
第二天中午。
苏晴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王平正在给刘洋讲Dust2 B洞反清闪的三种弹墙角度。
“平哥，这个反弹——卧槽苏姐来了。”
苏晴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。
“五个俱乐部。昨天到今天，一共七个经理私信。”
她划开屏幕。
第一个。RNG。职位：青训主管。内容：“王平选手你好，RNG青训有意向与您洽谈。薪资可议。”
第二个。EDG。职位：分部经理。内容：“看到了你在S段的表现。EDG CSGO分部正在重建，需要你这样的选手。起薪面谈。”
第三个。IG。职位：领队。内容：“看了xiaoxizi的微博。IG这边可以给到直播约加选手约。保底七位数。”
第四个。VG。职位：经理。内容：“老K推荐了你。VG愿意提供首发位加商务分成。详细可以面谈。”
第五个。AG。职位：CEO。内容：“B区之王。AG超玩会CSGO分部刚成立。你来做核心。开价你来提。”
后面还有两个。
苏晴没念。
她把平板推给王平。
“最低报价七位数。最高的那个没给具体数字，只说了句‘价码可以谈，人我们要定了’。”
刘洋嘴张着。
李一鸣从战术本后面抬起头。
老炮端着水杯走过来，瞄了一眼屏幕：“操。我当年退役都没人问。”
王平把平板翻过去。
“你怎么回的。”
苏晴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全拒了。”
她把文件摊开。第一页是战队品牌估值报告。第二页是王平个人IP商业价值评估。第三页是Phoenix战队未来六个月的商业增幅曲线。
“七位数是他们的价。不是你的价。”苏晴指着第三条曲线，“Minor预选打进Major，这个数字后面加个零。打进淘汰赛，再加个零。拿冠军——他们出不起。”
刘洋咽了口唾沫：“苏姐，那是多少钱。”
苏晴没理他。看着王平。
“现在卖，亏。”
王平点了根烟。吸了一口。
“等打完Minor。”
苏晴把文件收回包里。又从里面抽出一份合同。
“但我先替你签了一个。”
王平接过来。外设品牌的技术合作协议。条款很简单——王平的游戏ID印在鼠标底部。不印正面。不露脸。不参加任何线下活动。排他条款只限鼠标品类。
签字费。七位数。
“上次那个总监。他说‘没有先例’。我说‘那就开创先例’。”苏晴把笔递过来，“他同意了。”
王平看了三秒。
签了。
他把合同推回去：“其他人呢。”
“都有。”苏晴从包里又拿出五份合同，“陈泽的键盘。Shadow的鼠标垫。小刚的耳机。老炮的线夹。刘洋和李一鸣的内容分成。金额比你的少，但也是六位数起步。”
老炮端着水杯愣了两秒。
“妈的。这比打比赛赚钱。”
苏晴转身看着全队。
“所以接下来三个月。你们只管训练。商业的事，我来。”
她收起平板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停下。
“对了。有个俱乐部经理最后发了条私信。”
她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