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帮她搬上楼，嘴没停过：“苏姐，你这不是来开会，是来装机房的吧。”
苏晴把电源线插好，三个屏幕同时亮起来。第一个屏是王平B站后台，粉丝一百二十万。第二个屏是抖音数据面板，近七天播放量八千万。第三个屏是微博热搜词云，“B区之王”四个字在正中间，字号最大。
“坐。”苏晴拉了把椅子。
训练室的电脑全关了。老魏靠着墙喝茶。老炮和小刚挤一张沙发。陈泽坐在窗台上。Shadow蹲在角落，抱着键盘，不知道在调什么参数。
王平站在三个屏幕前面。
苏晴打开第一份PPT。
“你的个人号，只发击杀集锦。三天一条。多的不发。”
王平点头。
苏晴切到第二页。
“刘洋。”
刘洋一激灵：“到！”
“你的号发直播切片。搞笑向。王平不说话，你替他说。鲨鱼哥那边我谈好了，他的切片你也可以用，互推。”
刘洋愣了一下：“鲨鱼哥？找我？”
苏晴没理他，继续翻页。
“李一鸣。”
李一鸣抬头。
“你的号做战术复盘。深度的。每次王平打完整局，你拆解一张图。一个道具一个点位地讲。看的人不会多，但看的人都是核心粉。”
李一鸣推了推眼镜：“可以。”
“赵小宇。”
赵小宇在群里开了视频通话，屏幕里他坐在宿舍上铺。
“小宇，你的号做社区互动。粉丝群你管，评论区你回，抽奖你组织。账号我开好了。”
赵小宇在那头笑：“没问题。我时间多。”
苏晴合上电脑。
“这叫矩阵。王平是核心IP，你们是卫星号。卫星号的任务不是涨粉，是把不同圈层的粉丝吸过来，最后导到王平那里。”
老炮吹了声口哨：“专业。”
苏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的号做选手日常。训练花絮，吃饭聊天，越真实越好。”
老炮咧嘴：“那我本色出演。”
苏晴没接话，转向王平。
“鲨鱼哥那边，你什么时候连麦。”
王平：“不急。”
苏晴：“他直播间弹幕天天刷你。你不去，刘洋先去。”
刘洋正在喝水，呛了一口：“我？”
苏晴把手机递给他。鲨鱼哥的微信对话框开着，最新一条消息是：“让胖子来。我直播间缺个会说话的。”
刘洋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老炮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：“愣啥，你也有今天。”
当天晚上，刘洋坐在电脑前面，耳麦戴了摘，摘了戴。重复了四遍。
小刚在边上看着：“你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吗。”
“那是跟你们。”刘洋喉咙发干，“那可是一百万人的直播间。”
王平从训练位站起来，走到刘洋旁边。没说话。把一罐红牛放在他鼠标垫边上。
刘洋看了看红牛，又看了看王平。
“平哥，我要是说错话了咋办。”
王平已经走回自己位置了，头也没回：“你什么时候说对过。”
刘洋愣了一秒。然后笑了。
“操。也是。”
他拧开红牛，灌了一口。戴上耳麦。
连麦接通的瞬间，鲨鱼哥的声音炸出来：“来了来了！兄弟们，这就是王平身边那个胖子！他直播间ID叫‘平哥的嘴’！胖子你说话！”
刘洋深吸一口气。
“什么他妈胖子，叫洋哥。”
弹幕瞬间刷屏——“洋哥牛逼”“这胖子有东西”“哈哈哈哈平哥的嘴开麦了”。
鲨鱼哥在那边笑出了猪叫：“行行行，洋哥。你给兄弟们说说，你们那个新队伍怎么回事。”
刘洋清了清嗓子。
“咋回事？就一帮怪人呗。一个话比死人少的平哥，一个枪比脑子快的小刚，一个笑面虎老炮，一个打狙的陈泽，还有一个蹲角落里不说话只扔道具的Shadow。”
“你呢？”鲨鱼哥问。
“我？”刘洋顿了顿，“我是他们的嘴。”
弹幕又炸了。
王平在自己屏幕前打天梯。耳机里传来刘洋的声音，他嘴角动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苏晴在旁边用平板看数据。连麦开始后的十分钟，刘洋账号涨粉两万。
李一鸣坐在角落里，正在写他的第一篇战术复盘。标题：《Nuke外场一线烟的三种错误。以及为什么你扔不到位》。
Shadow站到他身后，看了一会儿。
“第二种。角度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