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的ID挂在房间列表第一个。老K在旁边。王平这边五个人——他自己、刘洋、李一鸣、赵小宇、高翔。
老魏开麦，声音和上次一样，不带起伏。
“今天不练枪。练脑子。”
刘洋对着屏幕眨了眨眼，小声嘀咕：“昨天也说不练枪，结果练了三个小时听脚步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老魏说。
刘洋一愣。他忘了关麦。
“胖子。”老魏说，“你话太多。打比赛的时候，话多的人死得快。”
刘洋把麦关了。李一鸣嘴角动了一下，没笑出来。
老魏说：“第一张图。Mirage。王平站B小，背对B二楼。”
又是这个位置。王平照做。
“老K。站B二楼。影子账号两个，一左一右。”老魏说，“王平，还是老规矩。我说转，你转身。”
王平打字：“好。”
屏幕上是B小的墙壁。灰色的砖墙贴图，右上角有一块污渍，是游戏引擎渲染的固定贴图。王平盯着那块污渍。
脚步声。
B二楼的地板是木板材质，踩上去有回音。CT方的默认脚步是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T方是布鞋。老K用的是T方模型，脚步轻，节奏稳。两个影子账号一个脚步声重，一个脚步声飘——飘的那个是故意在踮脚走。
“转。”
王平转身。
三个人站在B二楼出口。老K的枪口正对他的头，两个影子账号枪口一左一右封死了横拉的路线。三条枪线交叉，没有死角。
“死了。”老魏说。
王平没说话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遍。王平背对B二楼。
脚步声又响了。老K的脚步声还是轻，但这次节奏变了——他走了两步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走。影子账号的脚步声也变了，重的那个变轻了，飘的那个变重了。
“转。”
王平转身的同时开了枪。USP第一枪打中老K的胸口。第二枪爆头。
但他死了。两个影子账号的交叉火力从两侧同时打过来，他没撑过零点三秒。
“进步了。”老魏说，“杀了老K。但你死了。”
王平看着死亡回放。他开枪的顺序是老K→右→左。但右面的影子账号比左面的快了零点二秒拉出来。就是这零点二秒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五遍。王平开始听脚步的顺序。三个人的脚步不是同时响的。老K先动，然后右面的影子账号，然后左面。左面的那个总是慢半拍。
“转。”
王平转身。他不打老K了。先打右面。USP一枪爆头。切左面，第二枪打身体没打死，第三枪爆头。然后切回老K——老K已经开枪了。王平死了。老K残血。
“差一枪。”老K在公屏打字。
“差一枪也是死了。”老魏说。
第十遍。
王平在转身之前就开了枪。他听到脚步节奏变化的瞬间，判断出三个人站位的顺序。转身的同时枪口先甩到右边，第一个爆头。紧接着拉回来打老K，第二个爆头。然后蹲下，左面的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。站起来，第三个爆头。
三杀。
刘洋在旁边忘了关自由麦：“卧槽！”
王平甩了甩手。手心出汗了。
老魏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刚才没等我喊转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王平说。
“听见什么。”
“左面那个，脚步声落地慢了零点几秒。他在等老K站好位才跟上来。”王平说，“所以左面永远是最后一个拉出来的。”
老魏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开麦：“老K，你怎么看。”
老K在公屏打了四个字：“这人能打。”
老魏说：“王平留下。其他人，老K带你们练基础。”
自定义房间里剩下王平和老魏两个人。
“刚才那个训练，你知道我在测什么。”老魏说。
“反应。”
“不对。”老魏说，“我在测你的记忆。”
王平没说话。
“第十遍的时候，你不是在反应。你是在回忆前面九遍的脚步声。你把三个人的脚步节奏全记住了。”老魏说，“职业选手和路人最大的区别，不是枪法。是信息记忆能力。一局比赛三十回合，每回合你能记住多少信息，决定了你能走多远。”
王平看着屏幕。
“你在B区蹲了那么久，蹲的不是枪法。是记忆。”老魏说，“你记住了每一个对手的走位习惯、道具习惯、开局路线的偏好。所以你总能提前到位。”
王平打字：“是。”
“但B区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