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WW到底是谁？”
“三点血反杀沉默哥，这人不开直播可惜了。”
“我查了战绩，这个号只打了二十把，胜率百分之九十五。”
“小号。绝对是小号。”
王平看着弹幕，一个字没回。他退出游戏，下播。直播间黑了，弹幕还在猜。
手机亮了。
老魏的私信第二条：“刚才那把，你A小扔闪的时机晚了零点五秒。如果是我队友，那个闪炸的时候我已经拉出来了。”
王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回：“知道了。”
老魏又发了一条：“你那几个室友，胖子的预瞄我看了三局。问题很大。瘦子的道具理论不错，但实战丢得慢。赵小宇不说了，基础太差。你想带谁走？”
王平没回这条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老刘在拖地，拖把蹭着地板发出吱吱的声音。网吧里只剩三台机子亮着，除了王平，还有一个中年人在角落看电视剧，外放声音很小。
王平点了根烟。
老魏问的这个问题，他在脑子里已经想过很多遍了。
刘洋有灵性。反应快，敢打，但太浮躁。打职业不是打天梯，浮躁的人在关键局会崩。
李一鸣道具理论全校找不出第二个。但他手速不行。实战丢道具慢零点几秒——在职业比赛里，慢零点几秒等于白丢。
赵小宇。执行力强，让他蹲哪就蹲哪。但上限低。打A段够用，打职业不够。
陈泽。狙击手。枪硬，脑子活，但太独。一个不相信队友的狙击手，永远成不了顶级的。
王平吐了口烟。
他想起上辈子。四十岁的老社畜，蹲在工地的水泥地上吃盒饭，手机里放着CS:GO的比赛直播。那时候他看比赛不是为了学技术，是羡慕。羡慕那些人能在聚光灯下打游戏。
现在他有这个机会了。
但他不能把所有人都带上。有些人只适合当兄弟，不适合当队友。
王平按灭了烟头。
第二天下午。207宿舍。
刘洋趴在床上刷手机。李一鸣坐在桌前，对着笔记本画图。赵小宇不在——去图书馆了。
王平坐在刘洋的椅子上，开了电脑。
“晚上十一点。自定义房间。老魏开训练。”他说。
刘洋翻身坐起来：“老魏？那个V社退役的？我们也能去？”
“能。”
刘洋激动得差点从上铺摔下来：“卧槽！职业选手亲自教？”
李一鸣合上笔记本：“训练内容是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平打开CS:GO，进了一张自定义地图，“但他昨晚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丢道具太慢。”
李一鸣沉默了两秒。然后翻开笔记本，拿笔在新的一页上写了几个字。刘洋凑过去看——上面写着：道具速度训练计划。
“你还真记啊。”刘洋说。
“差了零点几秒，”李一鸣说，“在职业比赛里等于白丢。”
刘洋挠了挠头：“那我也记点啥？”
“你的预瞄点高了半个头位，”王平头也没回，“打天梯够用。打职业不够。”
刘洋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昨晚老魏说的。”
刘洋的表情变了。不是生气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严肃。他平时嘻嘻哈哈的脸，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，反而让人觉得不太习惯。
“那就练。”他说。
晚上十点半。王平提前到了网吧。
老刘给他留了机位。苏晴坐在旁边的位置上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今晚的训练计划。
“自定义房间的录像，我会全部录下来。”苏晴说，“复盘用。”
王平点头。
“你室友呢？”
“在路上。”
苏晴合上电脑：“老魏退役之后，带过几个青训队员。现在VG那个突破手，就是他带出来的。”
王平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这么看我，”苏晴说，“我做了功课。”
十点五十。刘洋、李一鸣、赵小宇三个人到了。刘洋穿了一件棉袄，进门就喊冷。李一鸣背着一个双肩包，里面装着他的笔记本。赵小宇手里拿着一杯奶茶，递给王平：“平哥，热的。”
王平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十一点。
自定义房间准时开了。
王平进房间。老魏的ID挂在里面。旁边还有一个ID——K_1998。
李一鸣盯着那个ID看了几秒：“K。1998。是不是TYLOO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