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推开玻璃门，老刘在柜台后面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赢了？”
“赢了。”
老刘把身份证递过来，多看了一眼。王平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接过身份证往三号包间走。
刘洋跟在后面，外设包没卸，嘴里还在念叨下午那把荒漠迷城加时赛。高翔走在他旁边，没说话，眼睛里还有点没散干净的兴奋。李一鸣和赵小宇回了宿舍，说明天有课。
刘洋把外设包往桌上一墩。
“平哥，你说老炮最后那把——他绕了那么大一圈，是不是在拖时间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在干嘛？”
“找我。”
刘洋愣了。高翔在旁边坐下来，把椅子往后靠了靠。
王平没再解释。他打开电脑，登录游戏。
好友列表亮着。老炮的ID在在线一栏，状态显示“训练中”。陈泽的ID也在，段位旁边多了个“S-”的标识，昨晚刚打上去的。
最上面一条新消息。
Old Wei。头像是一把AWP狙击枪的剪影。状态：在线。
消息内容只有一条：“来一局。”
王平点了接受邀请。
进入房间。老魏的ID安安静静地挂在左边。没有开麦。没有打字。直接开始匹配。
加载画面。对面五个ID亮出来。打头那个前缀是某职业战队的青训标签。弹出来的段位框：S，S-，S，S，S-。
刘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。
“卧槽。五个S段？”
高翔也凑过来了。他没说话，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青训标签。
王平买了小甲。
手枪局。炼狱小镇。
老魏是CT方指挥。他开麦了。声音不高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像是称过分量才说出来的。
“王平。B区。不用花坛。三箱后面。”
王平照做。
“别开枪。等我报点。”
王平蹲在三箱后面，枪口对着香蕉道。
脚步声。两个。从匪家进香蕉道。一前一后。王平没动。
老魏的声音在耳机里响：“石板，两颗雷。”
王平切出手雷。准星对着石板左上角。出手。那颗雷撞在石板边缘弹出去，落进匪徒脚下。同一秒，老魏从A区扔过来的雷也到了。两颗雷几乎同时炸开。双杀。
刘洋在后面吸了口凉气。高翔往前挪了半寸椅子。
老魏的开麦灯亮了一下又灭了。没夸。没点评。只说下一局。
第二局。对面存钱局。老魏指挥王平前压中路。王平刚走到连接位，老魏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退。A区二楼。”
王平转身就跑。他刚离开连接位，对面五个人从中路压了出来。如果他慢一秒，会被五个人夹死。
刘洋看傻了：“这老哥是开了天眼？”
高翔没说话。他盯着老魏的ID，眉头皱起来。这个ID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第三局。对面起枪。老魏打狙。王平守B。老魏的指令精准到秒。
“B区，两颗烟。香蕉道和棺材位。一起扔。三秒后反清。”
王平扔了烟。老魏数秒。三秒到了。王平从花坛拉出去，老魏的狙击枪已经在A区架好了B区的过点。王平拉枪线，老魏开枪。两个人清掉B区三个。
王平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。他只是在做。老魏说什么，他做什么。
半场比分。11比4。
刘洋已经不在后面站着了。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王平旁边，嘴张着，忘了合。高翔的手攥着裤腿，指节发白。
下半场开始。老魏换了个打法。他不再指挥王平每一步。他开始问。
“B区怎么守。”
“花坛后面等。听脚步。三人以上放包点。两人以下打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花坛能看三个角度。石板、香蕉道、二楼楼梯。比三箱多一个。”
老魏没说话。停了五秒。
“你那个几何雷。成功率多少。”
“三成。”
“三成够了。关键局用。平时别扔。”
“知道。”
王平的回答都是短句。老魏问什么他答什么。没有废话。
第十五局。关键局。比分14比14。
老魏只说了三个字：“你自己打。”
王平买了全道具。他守B区。对面五个人压香蕉道。王平听见脚步，没叫支援。他扔了烟封住石板。扔了火封住棺材位。扔了闪反清。然后M4A4拉出去。三枪爆头。剩下两个被他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