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大学对阵传媒大学。
王平坐下来的时候，对面五个人已经就位。老炮坐在最中间，键盘斜着放，和他网吧里一模一样的角度。外设包搭在椅背上，上面贴满了褪色的赛事贴纸。
老炮朝王平这边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王平点了点头。
刘洋这回在场下。他坐在观众席第一排，手里攥着矿泉水瓶，瓶盖已经被他拧下来又拧上去七八回。赵小宇坐在他旁边，腿上放着李一鸣的笔记本，手指点着上面的数据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选图。老炮那边ban了列车停放站。王平ban了核子危机。最后剩下荒漠迷城。
高翔小声骂了一句：“这图老炮的胜率是百分之七十九。”
李一鸣在语音里接了一句：“实际可能更高。他这赛季还没输过这图。”
王平调准星颜色，从绿改成蓝。
“准备。”
手枪局开始。王平买了小甲。
他守B区二楼。老炮没来B。他走中路，带两个人，压得又快又深。高翔在A区二楼被老炮一枪点掉。李一鸣补位慢了半拍，老炮已经上了跳台。三个人夹A包点，守点的赵小宇被三个人同时拉出，秒躺。
王平从B区回防。走到超市门口，听见A包点三个人在搜点。他没进。退到警家，保甲。
手枪局输了。
第二局存钱。第三局老炮直接rush B。王平躲在二楼，听见密集的脚步踩在白车旁边。他探头点掉一个，被老炮从侧面补掉。B区掉。
上半场，老炮的队伍配合像机器。五个人走位一个节奏。补枪的时间差不超过半秒。高翔在A区被压得抬不起头。刘洋在场下已经不拧瓶盖了。他把水瓶放在膝盖上，两只手攥着裤腿。
半场比分。9比6。传媒大学领先。
中场休息。王平靠在椅背上，拧开瓶盖喝了口水。高翔摘了耳机，手心在裤子上蹭了又蹭。赵小宇从场下跑上来，把笔记本塞给李一鸣。李一鸣翻开，扫了两眼，又合上。
王平开口：“下半场。打默认。”
高翔愣了一下：“不藏了？”
“不藏了。”
下半场手枪局。王平买了全道具。
他走中路。
烟雾弹出手，封住VIP窗口。闪光弹跟上，爆开。他拉出去，USP两枪，点掉VIP里面的人。回头，第二颗烟雾弹封住拱门。第三颗闪光弹扔进超市。他带队从中路压进去，清掉警家。
手枪局拿下。
下半场第二局，对面存钱。王平没给机会。他带四个人rush B区。一颗烟封超市窗口，一颗燃烧弹逼出白车后面的人。高翔拉枪线，刘洋在观众席上站了起来。三秒，B包点清空。下包。守住。
第三局。老炮起枪了。他拿M4A4，守A区。王平转B。一颗烟雾弹封住超市，一颗闪光弹反清白车。他跳上B小，从背后刀掉一个蹲在沙发后面的CT。
对面公屏跳了。
“又是刀？这老六没完了？”
老炮在公屏打字：“别吵。”
第四局。比分扳平。10比10。
老炮叫了个暂停。
王平在暂停时间里没说话。他看着荒漠迷城的中路画面，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暂停结束。老炮换位置了。他不再守A，他守B。亲自守。
第五局。王平带队打B。烟封超市，火逼白车。老炮没在白车。他在B小。王平跳上B二楼的时候，老炮从侧面拉出来。M4A4三发，王平倒了。
高翔想补枪，老炮已经退回掩体。一颗手雷扔出来，炸掉高翔半血。然后他反清，三杀。
王平看着死亡回放。
老炮的走位。提前预判了他们的进攻路线，提前三秒站到了最刁的角度。
第六局。王平不去B了。他打A。
他带队从A1和A2同时拉出。老炮不守A。A区被拿下。老炮在警家保枪。
第七局。老炮守中路。王平从中路压进去的时候，老炮没正面接。他退到拱门后面，等王平过去了，从背后开枪。
王平又倒了。
他摘了耳机。看着屏幕上的死亡回放。老炮这一局换了三个位置。每次开枪都不贪，打三发就走。像一个影子，抓不住。
高翔在语音里说：“这老东西太油了。”
李一鸣接了一句：“他在打心理战。每一局都在改变防守位置，让我们找不到规律。”
王平戴回耳机。
“不急。他也在猜我们。”
第十二局。比分14比13。南城大学领先一分。
老炮叫了第二个暂停。
暂停结束。老炮守A。王平打A。两个人终于在A包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