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把键盘往里推了半寸。屏幕亮着，天梯匹配的计时器在转。
刘洋坐他左边，赵小宇右边，李一鸣在最外头。高翔没来，说今晚社团有事。刘洋买了四瓶冰红茶，往每人桌上墩了一瓶。
“今晚老子要上C+！”
赵小宇拧开瓶盖：“胖子你昨晚不是掉回C-了吗？”
“那是我队友不行！”
“你昨天单排。”
“单排也算队友不行！”
王平没接话。匹配成功，进入选图界面。他ban掉荒漠迷城，对面ban了核子危机。最后剩下炼狱小镇。
加载画面。双方ID亮出来。
对面打头那个。
LaoPao。
刘洋脑袋凑过来，冰红茶差点洒键盘上。
“卧槽！老炮！”
赵小宇一脸茫然：“谁？”
刘洋嗓门压不住了：“传媒大学那个！前职业！打了十年比赛！V社出场次数破百！上届高校联赛他一个人把北理工的防守打成筛子！”
李一鸣已经打开网页，调出老炮的数据页面。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。
“自由人。残局胜率百分之七十一。手枪局首杀率百分之六十四。最擅长的地图是炼狱小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是我们现在打的这张。”
王平看了眼对面ID，没说话，买了半甲。
手枪局开始。
王平这边四个队友，一个掉线的。系统显示四打五。
刘洋骂了一声。
“上来就少个人？”
王平蹲在B区花坛后面。
对面五个人的脚步声从香蕉道传来，散开又聚拢，配合默契。老炮没走香蕉道。他在中路，拿着P250，两枪点掉王平这边一个前压的队友。然后退回去，换了个位置。
王平没动。
B区被突破。三个人压进包点，交叉火力把王平逼出花坛。他反手点掉一个，被侧翼补掉。
手枪局输了。
第二局。王平存了钱。
第三局。还是输。
老炮的队伍配合太熟。五个人走位像钟表的齿轮。该补枪的时候没人犹豫，该撤的时候没人恋战。老炮一个人在中路来回游走，哪里缺人补哪里。
半场结束。比分12比3。
刘洋把冰红茶瓶子捏得咔咔响。
“这打个毛啊。四个人怎么打。”
赵小宇小声说：“平哥不是还在打吗。”
李一鸣盯着屏幕：“老炮的走位。他每一步都提前三秒判断。这是职业级的控图意识。我们这边没人能跟上他的节奏。”
王平点了根烟。
没抽。
夹在手指间。
下半场开始。
第十四局。王平买了全道具。
他没去B区。
去了中路。
烟雾弹出手，封住连接位的视野。闪光弹跟上，爆开之后他拉出去。USP两枪，点掉一个。换位置，再点掉一个。
第三个人从侧路拉出来。老炮。
王平准星平移。老炮的P250先响了。爆头。
王平屏幕灰了。
公屏上跳出一行字。
LaoPao：“B区那个，你残局思路不错。”
王平没回。
第十五局。王平又走中路。这次他从A坑绕后，刀掉一个断后的，捡起AK。绕到老炮背后。准星对准后脑勺。枪响。
老炮倒了。
公屏又跳了。
LaoPao：“可以。”
第十六局。王平单人守B。对面三个人压进来。他扔了颗烟封住石板后面，手雷弹进死角，炸死一个。切M4，压枪扫掉第二个。第三个从二楼跳下来，王平切手枪，一枪爆头。
三杀。
刘洋从椅子上弹起来：“平哥！”
赵小宇捏着拳头，脸憋得通红。
李一鸣在本子上写了三个字：1v3。
第十七局。老炮亲自来B区。两个人隔着香蕉道的烟雾对射。王平打掉老炮十五点血。老炮打掉王平四十点血。双方撤回掩体。王平换位置，从花坛移到三箱后面。老炮没追。他退回匪家，重新组织进攻。
公屏上又跳了。
LaoPao：“你这打法，不像学生。”
王平弹了弹烟灰。打字。
“你也不像退役的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LaoPao：“加个好友？”
王平没回。
第十八局开始前，屏幕右下角弹出好友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