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四十。
王平端着餐盘过来，盘里一碗白粥，两个包子。刘洋坐在对面，面前堆了三根油条、两个茶叶蛋、一碗豆浆、一屉小笼包。高翔坐在旁边，面前只有一杯水。
李一鸣和赵小宇还没到。
高翔把手机放桌上。
屏幕亮着。
高校联赛预选赛抽签结果公示。
南城大学。B组。
对手：北理工、传媒大学、科技大学、财经学院。
前两个名字，圈内人都认识。
北理工，陈泽带队。S段狙击手。上届全国高校联赛八强，今年阵容补强了一个前青训突破手。
传媒大学，老炮带队。前职业退役选手，V社官方赛事出场次数破百。虽然退役三年，手上的活没丢。
公示贴出来不到半小时，校园论坛的帖子已经翻了五页。
高翔划着屏幕，一条一条念。
“B组？这不是送吗？”
“南城大学打个北理工都费劲，现在还有个传媒大学。”
“上次赢了北理工是运气好吧。铁桶阵被研究透了，这次看他们拿什么打。”
“赌五毛，南城小组赛出不了线。”
“赌一根油条。”
刘洋把油条往盘子里一摔。
“放他娘的屁！上次打北理工十六比七他们忘了？”
高翔喝了口水。
“没忘。所以他们更想打我们。”
他把手机往下翻。
陈泽发了一条动态。
“上次的账，这次算。B组头名，北理工预定了。”
下面点赞过千。
传媒大学的官号也发了。
没放狠话。只发了老炮的一张照片，配文：“玩得开心。”
高翔关了手机屏幕。
“平哥，怎么说。”
王平咬了口包子。
“不急。先看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李一鸣和赵小宇端着餐盘过来了。李一鸣手里还夹着那个笔记本。赵小宇边走边打哈欠，眼角还挂着泪。
“平哥，昨晚我和胖子练到凌晨三点。”
他一屁股坐下。
“我现在M4十发能压住前五发了。”
刘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前五发。后面十五发你全打到天上去了。老天爷都得躲着走。”
赵小宇挠头。
“那我也进步了啊。”
李一鸣坐到最边上，把笔记本翻开，推到王平面前。
“我统计了北理工和传媒大学最近三个月的比赛数据。”
高翔凑过来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表格。
“北理工。进攻效率A级。陈泽的狙击枪首杀率百分之六十八。但他有个习惯——上半场前五局必起狙击。不管经济够不够。宁可起无甲狙也不起步枪。”
李一鸣翻了一页。
“传媒大学。老炮的数据。他的自由人位置覆盖范围是B级以上队伍的三倍。残局胜率百分之七十一。但他不指挥。队伍里有人专门负责战术。他只管自己走位和收割。”
高翔看着表格。
“你怎么统计出来的？”
“录像一帧一帧看。”
高翔看了他一眼。
王平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。拍了拍手上的渣。拿起李一鸣的本子，翻了两遍。
放下来。
“两个点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陈泽的狙击位。太死。上次穿死他一次。这次他一定换位置。但脑子里的习惯不会变。他会选一个更安全的位置。但这个位置，一定还是他熟悉的几个点之一。”
“老炮的队伍。自由人太强，指挥反而弱。打他们，不要跟着老炮的节奏走。”
高翔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那我们怎么打。”
王平端起粥碗，喝完最后一口。
把碗放回餐盘。
“让我们先进死亡之组。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。”
他起身去放餐盘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挺好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只会铁桶阵。”
刘洋愣了。
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碗筷跳了一下。
“卧槽！平哥你还有招？”
高翔嘴角慢慢咧开。
赵小宇看看王平，又看看刘洋。
“什么招啊？平哥你说清楚啊！”
李一鸣低下头，推了推眼镜。开始翻笔记本，翻到一页空白，拿起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