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落在键盘上。
刘洋举着手机，屏幕快杵到王平脸上：“A段！平哥！A段！”
李一鸣从床帘里探出半个头，没说话，拿起手机截了个屏。赵小宇端着洗脸盆，水龙头开到最大，水声哗哗响，他还在问：“A段咋了？很厉害吗？”
刘洋转身，嗓门把门板震得发颤：“你懂个屁！天梯前百分之五！咱们学校电竞社社长高翔也就A段！之前还嘚瑟呢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自己卡壳了。
高翔被王平用触摸板七比零的画面，全网都看过。
“卧槽。”刘洋改口，“平哥你真是A段？”
王平把手机从脸前拨开。
“嗯。”
他弯腰从床底下拉出那双磨得发白的运动鞋，鞋带系了三秒。起身，端起桌上昨晚剩的半杯凉水，一口喝完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网吧。”
刘洋追到门口：“带上我们啊！”
“你们上午有课。”
“你不也有课？”
王平已经走到楼梯口。声音从楼道传回来，不大，刚好能听见。
“我重修。”
网吧。
老刘在柜台后擦杯子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那定级赛打完了？”
“打完了。”
“啥段位？”
王平递过身份证。老刘低头刷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
“A。”
老刘手一抖，抹布掉进水杯里。
“A段？”
王平拿回身份证，往老位置走。三号包间最里侧，靠墙角。旁边是消防栓，头顶是空调外机，整个网吧最吵的位置。但就这个位置，身后没人，余光不用防。
电脑开机。桌面弹出一串图标。
系统界面先跳出来。
【宿主】王平
【段位】A
【核心属性】
枪感：79（+18）
意识：85（+19）
残局判断：88（+20）
道具精度：72（+15）
【本月包夜天数】8/15
【下次结算】7天后
下面多了一行新字。
【新模块已解锁：道具大师（初级）】
王平点开说明。
“道具大师（初级）：所有投掷物落点轨迹可视化。持续时间：投掷前0.5秒。冷却时间：无。系统增幅上限：30%。”
他看完，关掉界面。
开游戏。
开自定义房间。
选炼狱小镇。阵营CT。出生点在B区。
他买满投掷物。烟雾弹、闪光弹、手雷、燃烧弹，全买齐。然后对着B区香蕉道入口的墙壁，开始一颗一颗丢。
第一颗烟雾弹撞在石板边缘，弹回来，落在他自己脚下。
第二颗撞在二楼窗口下沿，掉在花坛里。
第三颗撞在石板和墙的夹角，弹进香蕉道，落点在石板后三米。
对。
第四颗撞在同一位置，力道轻半格，弹得更深。
第五颗、第六颗、第七颗。
每一颗出手前，系统界面都会闪出一条蓝色的轨迹线。细细的，像个光标箭头，从准星位置延出去，画出一条弧，落到弹着点。
王平盯着轨迹线看。
不是看弹着点，是看那颗烟雾弹撞墙的角度。
他记住了。
然后换手雷。
然后是闪光弹。
然后是燃烧弹。
三个小时后，他退出自定义房间。
天梯单排。第一把。
进入地图。炼狱小镇。
王平在CT方。
手枪局。他买了半甲。
队友四人往A区走。王平一个人往B区走。
走到B区花坛边，蹲下。准星对着香蕉道石板和墙壁的夹角。
脚步声从香蕉道传来。三个。至少三个。
王平没动。
准星往上抬了半厘米。
烟雾弹出手。
那颗烟雾弹撞在石板上沿，弹进香蕉道深处，落地，喷出灰色浓烟。落点刚好封住匪家进香蕉道的那条窄口。
全封。
不是半封，不是漏缝，是全封。
整个匪家进香蕉道的路径，被一颗烟雾弹塞死了。
对面三个人被堵在烟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