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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平跟着寸头走进来。刘洋、李一鸣、赵小宇跟在后头，被一个戴眼镜的社员拦在门口：“围观站线外面，别碰设备。”
“规矩你们社长说了算。”王平说。
高翔头都没转：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说的规矩是什么？”
“你说打一把。没说用什么打。”王平走到赵小宇面前，“电脑借一下。”
赵小宇把笔记本递过去。联想Y7000，三斤重，屏幕十五寸。
高翔终于转过头来。他看见那台笔记本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王平把笔记本放在桌上，开机。触控板边上磨得发亮，键盘三个键贴了胶带，鼠标没接。
“你鼠标呢？”高翔问。
“不用。”
活动室里安静了。
寸头张了张嘴：“你他妈用触摸板打？”
“没带。”王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高翔盯着他看了五秒。然后转回去，手搁在键盘上。
“开始了。”
选边。高翔匪，王平CT。
第一局。
高翔起了AK，三颗闪光弹，一颗烟。标准炼狱小镇A区爆弹。
王平买了USP，一个钳子。
匪家出发。高翔从A二楼拉出去，闪光弹砸在墙上弹到A坑，同时切枪扫了一眼。没人。他补一颗烟封住拱门，摸进A包点。
包刚下一半。王平从小道拉出来了。
USP三连点。
第一枪擦着头盔飞过去。第二枪打在肩膀上，血花溅出来。高翔取消拆包，切AK拉枪——第三枪到了。
爆头。
屏幕黑白。
“卧槽。”门口有人小声说了一句。
高翔深吸一口气。
第二局。高翔起了全甲，AK，还是爆弹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封完烟不急着下包，蹲在A1拐角架枪。
王平从小道漏了个影子。高翔AK拉出去，十发子弹压上去。墙上溅起一串弹孔。没打到。
王平缩回去了。
高翔咬牙。他切刀追上去，刚出A1拐角——王平不在小道。高翔转身看包点。没人。看A坑。没人。
USP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后脑勺一枪。
屏幕黑白。
“他绕后了！”寸头在门口喊。
高翔猛地回头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寸头闭嘴。
第三局。B区。
高翔静步摸进香蕉道，卡在石板后。王平在B区三箱后，只漏了半个头盔。
高翔没急着拉。他在等。王平的USP只有十二发子弹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王平动了。切刀换位。
高翔拉出去。AK十五发子弹全压过去。
王平转身。USP一发。
爆头。
屏幕黑白。
高翔的手开始抖。
第四局，第五局，第六局。
每一局都一样。高翔换战术，换路线，换枪。王平只用USP。十二发子弹，一颗头一枪。高翔的AK永远打不中第三发以上。
到第七局的时候，高翔在B洞蹲了整整一分钟没动。
“出来。”王平说。
声音不大。
高翔拉出去了。AK四十二发子弹全打光。墙上全是弹孔。
王平从三箱后拉出来，USP一枪。
爆头。
屏幕黑白。
【比分：0-7】
王平合上电脑。
活动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墙上挂钟的秒针转了半圈。寸头嘴巴张着，忘了合。戴眼镜的社员手里拿着一叠报名表，纸边被攥皱了。刘洋靠在门框上，嗓子眼里挤出一声“卧槽”。
王平站起来，把笔记本还给赵小宇。他的手指从触摸板上移开，指腹上磨得发红。
高翔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结算面板。0-7。USP。触摸板。
他转过椅子，看着王平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王平拿起桌上那盆饭。从食堂端过来的，一路没放下。红烧肉的油花已经凝成白膜，筷子还斜插在上面。
“饭凉了。”王平说。
高翔看着那盆饭。又看着王平。
“你不吃也行。”王平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