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星人、卓威、雷蛇、罗技。他搓了搓手，抬头看了一圈：“哥，你们说，哪个好用点？”
刘洋从上铺探出个脑袋：“卧槽，你搁这儿开鼠标店呢？”
李一鸣没说话。他正蹲在插座旁边，把六孔插线板换成十孔的。每个插头都理得整整齐齐，线用扎带绑好，贴着桌腿走。
王平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就看见这画面——胖子挂在床上，瘦子蹲在地上，还有个他不认识的白净男生站在桌子前面，手足无措。
“平哥！”刘洋翻身就要下来，床板咯吱一声惨叫，“你可算来了！这我昨天跟你说的，咱们宿舍齐了！”
赵小宇转过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平哥好。我叫赵小宇。”
“嗯。”王平把双肩包扔到靠窗那张床上。
床板上就一个凉席，一个枕头。没有被子。
“平哥你就这点东西？”刘洋愣了。
“够用了。”
王平在椅子上坐下，看了眼赵小宇桌上的外设全家桶：“以前打过CS吗？”
“打过几把人机。”赵小宇认真的，“爆头率百分之十二。室友说我是人体描边大师。”
刘洋笑得直拍床板。
王平没笑。他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，二手联想，屏幕边缘贴了一圈黑胶带，键盘三个键磨得发白。
“开游戏。带你们打一把。”
李一鸣终于开口了：“什么图？”
“Mirage。你们选CT。”王平切进游戏，开好房间，“我当匪。打一把。”
刘洋搓着手登录：“平哥你这是要验货？”
“算吧。”
进游戏。王平选了匪，三个室友守CT。
第一局，手枪局。
王平起了个P2000，一颗烟，一颗闪。从匪家直接摸到中路，贴墙。
“平哥你怎么不打？”赵小宇在A点蹲着，紧张地盯着A1。
“等你们。”
刘洋在B点晃来晃去：“别啊，你倒是来啊，我给你展示一下东北第一刚枪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王平拉出来了。
中路近点，P2000三连点。刘洋屏幕瞬间黑白。
“卧槽！”
王平没停。切烟，封住连接。从小道摸上A，预瞄A坑。赵小宇蹲在A坑角落，枪口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王平没打他。绕开，先拉包点。
李一鸣在包点箱子后，听到脚步，主动拉出来。两枪对点，李一鸣倒了。
“小宇，你后面。”王平说。
赵小宇猛地转身，鼠标甩飞了。等他找到人，王平已经站在他身后，P2000顶着他头盔。
没开枪。
“你的问题。别蹲坑里不动。坑边有缝，别人能看见你枪管。”王平说完，一枪爆头。
赵小宇咽了口唾沫。
第二局。王平起了全甲，枪还是P2000。
“平哥你不买步枪？”刘洋学乖了，这次蹲在B小，不敢露头。
“不用。”
这一局打了三分钟。王平绕了整张图，把三个人的站位一个一个点出来。
“胖子，你B小白车位探头太多。一次Peek就够了，第二次你就是死人。”
“一鸣，你的烟丢歪了。差三度，超市窗口能看见你的脚。”
“小宇，别蹲着走。脚步声跟蹲着是一样的，该听见还是听见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P2000点。
每一枪都打在身上，不死。等他把三个人全打残，才一个一个收掉。
结算面板弹出来。王平三十七个击杀，全用P2000。刘洋零杀十五死。李一鸣两杀十四死。赵小宇零杀十六死，但他打中过王平两次。
“还行。”王平放下鼠标。
“还行？”刘洋嗓子都劈了，“你管这叫还行？你他妈用个破手枪把我们当鸡杀！”
李一鸣盯着数据面板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：“有效伤害全是你打的。人头全是收割。你一直在让我们。”
王平没否认。
赵小宇转过头，表情认真：“平哥，你刚才说差三度。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练的。”王平切到控制台，调出刚才的录像，“看。你烟丢出去，落点在箱子左侧。标准封法应该是箱子右侧，弹墙角度偏十五度。你差了。”
李一鸣凑过来，看了五秒钟。然后他退回自己电脑前，重新开了张图，开始练那颗烟。
刘洋还在那儿嚷嚷：“平哥你这水平打我们不是欺负人吗？你定级赛多少？A？A+？”
“A。”
“卧槽，那也不对啊！我见过A段的人，没你这么离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