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白鹰轻轻落在他胳膊上，发出低沉的叫声。
男人是谁，用不着多说——明教四**王之一，白眉鹰王殷天正。
顺便一提，他还是天鹰教的教主。
韦一笑开口问：“你上楼时，有没有撞见一黑一白两个人跑掉？”
殷天正回话：“见着了。不过那俩人撞上我们，扭头就走了。我跟他们没仇没怨，也就没追。”
韦一笑眉头一拧，看向殷天正：“你看，这俩人溜进我们明教地盘动手。我看这女人眼熟，多半是咱们明教的人吧？”
“明教的？我瞅瞅。”
殷天正来了兴致，走到韦一笑身边，低头朝殷素素的脸看去。
结果这一看，殷天正整个人当场僵住，愣住了。
几秒后，他体内气息轰然炸开，压都压不住，四周仿佛掀起一阵狂风！
天穹之上，乌云骤聚，黑压压一片。
白眉鹰王殷天正，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后期强者。
在如今的明教里头，论实力他排第一。
气势一放开，竟然搅得天象都出变化！
“鹰王？这是怎么了？”韦一笑站他旁边，被那股气息冲得一激灵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他可从没见过殷天正这副样子。
殷天正两眼通红，手臂上的雄鹰仿佛感知到了危险，翅膀一振，直接冲上天。
半空中响起一阵刺耳的鹰鸣。
“不！！！”
殷天正猛地抬头，发出一声大吼。狂暴的内力从他体内狂涌而出，连韦一笑都没来得及挡住，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！
咔嚓！
随着这声怒喝，天边炸开一道雷霆，轰隆声响得震耳朵。
可这雷声，居然被殷天正那悲吼给压了下去！
可见这会儿殷天正心里头有多绝望、多愤怒。
几滴雨水砸在脸上，殷天正双腿一软，扑通跪倒在地。
他哆嗦着伸出手，颤巍巍地碰到殷素素的身子。
“素素……素素你睁眼看看爹！你看看爹啊，素素！”
殷天正声音里全是绝望，把殷素素紧紧搂在怀里。这位名震江湖的白眉鹰王，第一次当着人面掉下眼泪。
韦一笑本来还想骂殷天正两句，可一听那哭喊声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仔细盯着殷素素的脸看了半天，眼睛猛得瞪圆。
他想起来了——这女人，十多年前他见过。
不就是殷天正的亲闺女吗？
“不！！！”
失踪了十几年的殷素素，前段时间终于回到中原，还是武当山的人一路护送到光明顶。
殷天正本来都把接风宴给准备好了，想着好好见见女儿，好好说说话。
结果等人到了，他接到的，是一具**。
“谁做的？说！到底是谁！”
殷天正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，冲着天鹰教的人直接吼了出来：“给我查清楚刚才那两个什么来头！杀了我女儿，我让他们全家陪葬！”
“属下马上去办！”
天鹰教的手下被殷天正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气息吓得不轻，连忙应声，转身就往山下跑。
调动的命令一下，整个天鹰教的情报网都得动起来。
那一黑一白的身份、住处，底细，一丝一毫都得查明白了。
殷天正发这么大的火，天鹰教全力追查，那玄冥二老接下来的日子，怕是没好果子吃了。
过了好半天，殷天正低头，看着怀里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殷素素，忽然安静下来。
不再吼，不再哭，连那股狂暴的气势也慢慢收了回去。
“蝠王，那两个的穿着，你记清楚了？”殷天正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。
韦一笑点头：“一黑一白。黑的拄拐，白的拿笔。应该是他们的兵器。”
殷天正听完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手轻轻抚过殷素素的脸，眼眶里的泪硬生生没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方才冲上去的时候，仇人就在眼皮子底下，他却连问都没问一句。
现在看着殷素素的**，殷天正心里那股后悔，跟刀子似的绞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在路上耽误的时间。要是自己早一步赶到，素素是不是就能活下来？
都怪他。
都怪他这个当爹的没用。
“素素……是爹对不起你，是爹对不起你啊……”
殷天正整个人瘫坐在地上，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。
十一年没见。
再见面，女儿却成了冰冷的**。
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？
雪一片一片往下飘，殷天正闭上眼，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