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素停下脚步,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巅。
“从这里上去就是明教总坛了,我和六弟只能送到这儿。”宋远桥语气沉稳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五妹,你记着,不管将来怎样,武当永远是你靠山。”
张松溪也跟着点头:“五嫂,日后若碰上什么麻烦,你只管开口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
殷素素微微颔首,低头看向身边的张无忌:“跟你师叔师伯道个别吧,咱们要去见你外公了。”
张无忌抬头看了两人一眼,声音很低:“师叔、师伯,保重。”
说完就垂下脑袋,不再吭声。
这孩子到现在还没从父亲去世的事里缓过来。
宋远桥和张松溪对视一眼,朝他拱了拱手。
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殷素素也点了下头,牵着张无忌转身往光明顶方向走去。
宋远桥望着那两道渐渐变小的背影,忍不住叹了一声,眼底闪过几分无奈。
“走吧,咱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可惜了五哥……”张松溪跟着叹气,语气里全是沉甸甸的无力感。
两人不再多说,提起内力,脚下轻点,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。
武当山离这儿不近,更何况武当刚被立为国教,教务千头万绪,都等着他们回去拿主意。两人脚下生风,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。
而他们离开一炷香的工夫后,殷素素和张无忌才刚到光明顶的山崖口。
离真正的总坛,至少还要再走小半天。
山风扑面,殷素素看见站在前方的两个人影时,猛地闭上了眼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这些天她终于查清楚了——到底是谁一步步逼死了她男人。
不就是面前这两个人?
江湖上传得满天飞的谣言,引着各门各派涌上武当山问罪,最后把张翠山活活逼死的,就是他们。
“哈哈哈,等你好几天了,可算露面了。”
一个黑衣老者拄着鹿头短杖,笑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他身边那人阴恻恻地咧嘴,盯着殷素素的眼神毫不遮掩,舌尖舔了舔嘴唇:“师兄弟运气不错,这小娘子正好撞上门来。好久不见啊。”
殷素素睁开眼,猛地一把将张无忌往旁边推出去,整个人像箭一样朝玄冥二老冲去。
“无忌!快跑!”
她全身内力疯了一样涌出来,眼里只剩下同归于尽四个字。
鹿杖客眉头一皱,举起鹿头短杖,对准她脑袋狠狠砸下。
“娘!”
“师兄别!”
砰!
殷素素勉力侧身躲开致命一击,短杖还是狠狠砸在她肩头,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,碎石四溅。
双腿当场断掉,嘴里往外冒着血,殷素素脸色惨白,死死盯着玄冥二老:“我就算化成厉鬼,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俩!”
话音刚落,她竟然硬撑着内力,咬紧牙关站了起来!
五指成爪,鹰爪功直接朝着鹿杖客的脸抓去。
“还能站起来?”
鹿杖客眉头一拧,二话不说,抬手又是一掌拍了出去。
“别**!留口气!”鹤笔翁慌了,他还没玩够呢,这女人要是死了,那可就糟了。
鹿杖客根本没把他当回事,但还是收了点力,留了她一条命。
毕竟还得靠殷素素问出谢逊的下落,还有屠龙刀的消息。
“娘!”
张无忌看到殷素素被拍飞,脸刷地白了,撒腿就往她那边冲。
鹤笔翁扫了一眼还剩半口气的殷素素,心里盘算着等她救回来还能继续折腾,顺便把金毛狮王的下落撬出来。
想到这,他看到冲过来的张无忌,嘴角一撇,露出个不屑的笑: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也敢在我面前蹦跶?”
话落,鹤笔翁抬手就是一记玄冥神掌,直接把张无忌轰飞了出去!
张无忌眼前一黑,整个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,最后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悬崖!
“无忌!!!”
殷素素余光扫到儿子坠崖,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可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她心凉透了。
张翠山死了,至少还有张无忌撑着,她还能活下去。
可现在,张无忌也掉下去了,她的心,彻底死了。
看着玄冥二老一步步走近,殷素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想从我嘴里问出金毛狮王的下落?你们打错算盘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拼尽最后一点内力,直接震断了自己的心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