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昭所在的斋舍在第二轮的时候,便被全部淘汰了!
但无所谓,大家依旧很开心,去听别人辩论,每有精妙之言,都齐声叫好,为其喝彩!
高昭也去听了几场,然后人就懵了,怎么感觉人家说的都那么对呢?
尤其是人家双方各持不同观点,可无论谁开口,他都觉得有道理,一回偏左,一回偏右,就显得自己很没主见……
等到他第二天再去听那老者讲课时,又觉得这也是对的……
而后他就把自己从别人辩论中听来的话,说出来给那老者听,然后就被一一驳斥回来。
高昭对此也不气馁,只默默把老者说的话记在心里……等到御前辩论之时,看我怎么怼你们!
上午听完课,他却没有回斋舍,这个时间段,秦桧一般都在斋舍里,跟众学子们一起学习。
他若是回去,以自己的人格魅力,难免会让人对他更有好感,那岂不是让秦桧对他的敬佩之情,更上一层楼!
虽说秦桧可以帮他刷感恩值,但坏了自己的清誉就不划算了!
感恩值谁都可以刷,名声却不行!
虽然自己原本的名声就不是太好,但那亏的不过是小节,而跟秦桧混在一起,损的是大义!
两者自是不可同日而语!
为了避免与秦桧打交道,他闲极无聊之下,只好围着环垣转着圈跑起步来!
不过这相比于军营来说,总是差点意思,没有盔甲负重,多少有些不习惯!
“那学子你在做什么?”这时一名直学见他在道上奔跑,指着他喝问。
高昭对他们也没好脸色,毕竟曾被他们追过那么多次,扬声回应道:“跑步看不出来啊!”
“胡闹!”直学怒斥道:“这个时间当回斋读书,怎能在这里四处乱跑,于国于民何益!”
高昭扬扬眉,挑衅道:“你跑不过我,你信吗!”
“站住!”直学还未见过这般嚣张的学子,怒喝一声,就追了上去!
高昭拔腿就跑,这下对味了!有紧迫感了!
跑了小半圈,那直学就不行了,气喘吁吁的弯着腰,直喘粗气。
高昭摇摇头,叹道: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啊!你这样的人,便是读再多的书,于国于民又有何用!”
直学勃然大怒,赌上一生修为来追赶,却也只能看着他越跑越远。
高昭一趟跑完,脸不红气不喘,反觉神清气爽,畅快淋漓,
随后又去听了听学子们之间的辩论,听着他们引经据典的争论,高昭默默在心中用老者的话去反驳他们。
遇到反驳不了的,就记下来,明天再去让那老者来辩。
就这般过了几日,高昭再听那些学子们的辩论,大部分问题,自己都能反驳了,这种进步的感觉很爽!
而更爽的是,终于到了休沐日,可以去找林教头了!
上次他帮自己破解了巩升的枪法,还没有向他道谢呢!
虽说没什么大用,但人家毕竟帮了忙,还是要感谢一下的!
这都是人情世故啊!你就学去吧!
……
高昭一大早便爬了起来,苏勉听到动静,睡眼惺忪地问道:“今日不是休沐吗?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看舅舅去!”高昭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,匆匆跑了出去。
只看得苏勉感慨不已,真是至孝之人啊!
高昭跑出辟雍,就见时迁牵着一匹马车在等他,不由奇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时迁笑道:“今日辟雍休沐,我想着衙内应该会出来,便在此候着。”
高昭心中大喜,跳上马车,笑道:“那若是我不出来,你岂不是白等了?”
时迁也跳上马车,一扬鞭嘿嘿笑道:“那我便当做是来这读书圣地沾沾文气了,左右不亏!”
高昭目光赞赏地看着时迁,咂咂嘴赞叹道:“老时,你是大才啊!你这一世若是不得大富贵,那就是我的过错。”
“咱现在已经很满意了!”时迁扭头感叹道:“若不是衙内收留,咱那日在开封府中,恐怕要挨上一顿好打,再被赶出京去,说不得现在还在一瘸一拐的挖人家坟呢!”
高昭哈哈一笑,昂着头想了想道:“我在京营也有些人脉,回头我问问,给你谋个差事如何?”
时迁闻言却是面露难色,犹豫道:“衙内,咱无拘无束惯了,去了京营,只怕军规森严……”
“那就算了,咱们再谋出路!”高昭无所谓的摆摆手,留着时迁在身边,他也舒心些。
“好勒!”时迁咧嘴一笑,扬鞭催马。
不一时马车便进了城,高昭在沿街两侧的铺子看了看,叫停时迁,又去买了些胭脂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