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高昭昂首挺胸,面无惧色,似乎很是得意!
忽然高俅脚下一顿,扭头怒视陆谦,厉声呵斥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!我让你去接人,你竟敢把军中教头打伤!这军中也是你能逞威风的地方吗!”
陆谦惶恐不已,连连叩头,不敢言语。
高昭却是面色一僵,连忙纠正道:“大人,你弄错了!人是我打伤的!”
高俅猛地转过头来,喝骂道:“你还敢多嘴!我没训你是不是!若没你惹事,借陆谦两个胆子,他也不敢动手!”
高昭闻言大急:“不是,大人,你训不训我,那人也是我打伤的啊!”
“你当我不敢罚你是不是!”高俅勃然大怒,他倒不是气高昭顶撞于他,而是气他拎不清轻重。
一个陆谦算什么?别说是他干了,即便不是他干的,拿来顶罪也就顶了!
可高昭竟然为了所谓的义气,反过头替他顶罪!
这叫什么事!简直胡闹!
高昭对于他的发怒,却是丝毫不惧,慨然道:“你罚不罚我,咱们也得讲理,你不能把我的功……错误,安在别人身上啊!”
陆谦是真的没想到高昭竟然这般讲义气,竟然为了他硬刚高俅。
这一刻他真的感动了!
【来自陆谦的感恩值+1】
高昭看了一眼,划过的弹窗,不由暗自感慨,自己的人品真硬啊!
高俅神色古怪地看向自家的好大儿,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行顶罪了!
尼玛!这完全是虚荣心作祟!
再见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,高俅直接气笑,抬指点点他道:“你说是你打的,就是你打的啊!你去问问,谁会信你这鬼话?”
“怎没人信!”高昭大急,快步上前,回身指着外面道:“那营禁军可都是亲眼看到的,他们可以为我作证!”
高俅双目一眯,见他神色不似作伪,狐疑道:“那人真是你打伤的?”
“当然是啊!”高昭连连点头,生怕他不信,忙又解释道:“我见那厮枪法稀松,便点评了两句,谁知此人心胸狭窄,非但不虚心请教,反而出言不逊,要向我挑战!”
高昭仰头望天,叹息一声道:“我最近在读《孟子》,存养善端,自不愿与他动手,便让陆谦与他切磋一二,两人互斗数十招,那人便败下阵来。”
“我不愿在将士面前损他颜面,便上前好言宽慰,只道胜败寻常,不必放在心上!谁知此獠竟不识好歹,悍然对我出手。”
高昭话音一顿,摊开双手道:“然后我就出手了!”
“一招!就一招!胜败立判!”高昭一脸严肃地伸出一只手指,空了足足有两息时间,方才唏嘘道:“大人,你当知道,我们这些高手是这样的!一招定生死!”
高俅听得嘴角直抽,同时,他也弄明白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这货入营之时嘴贱,那人又认不得他,自然不干,他先是让陆谦把人打败,而后又到人面前去说那些便宜话,惹得对方大怒,失了智,然后他碰巧一棍把人敲晕。
尼玛,这还让他给装起来了!
高昭见他不说话,又主动开口道:“大人,你是三衙禁军的统帅,我觉得你不能因为咱们父子之间的关系,就纵容我!这会让人诟病的!”
高俅斜睨着他,一语不发。
“你想想,你若是就这样包庇了我,殿前司的这些士卒会怎么看?你的那些同僚们会如何看?还有官家会怎么看?”
高昭一脸诚恳的劝道:“大人,公生明,廉生威!万勿因私情而坏军中法纪啊!”
高俅眼角直跳,忍不住冷声道:“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”
“法办啊!”高昭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你不仅要惩罚于我,还要把这件事给通报全军,乃至整个东京城,让所有人都知道大人铁面无私!”
高俅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,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!
“大人,莫要犹豫啊!”高昭一脸正气地催促道:“我知道大人舐犊情深,可大人当知,你首先是大宋的官员啊!法不容情!”
高俅一阵无语,忍了又忍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也就不客气了,军中斗殴,依军法行事,当斩!”
“啊!”高昭脸色大变,什么玩意就当斩啊!玩呢!
我就在切磋之中把人打伤,又没死,怎么就当斩了!
哪有这么草率的军法!
高俅扬声喊道:“来人,将此獠给我押下去!我要明正典刑!“
高昭一怔,慌忙叫道:“等等……这不对!我想起来了,我不是军中之人,不能用军法!你把我押去开封府才对……”
“滚蛋!”高俅脸一沉,喝道:“今日让你来此,就是怕你在外给我惹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