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高俅应了一声,又淡淡道:“你既已办妥,又来跟我说作甚?”
高昭笑嘻嘻道:“毕竟是大人交代的事,还是有个回应的好,也好让大人心中有个底。”
高俅闻言抬起头来,认真的看着他,只觉这小子真的是变了,以前那等唯唯诺诺的模样,定是伪装无疑。
他略略沉吟,又把案上的一本书推了过去,不动声色的道:“看看这个!”
“什么东西?”高昭诧异的拿过,翻开一看,都是一些礼仪规范之类的内容,不禁皱眉,不知道高俅给他看这东西做什么?
高俅又低下头去,边书写,边解释道:“这是官家让人编写的《五礼新仪》,你看看如何?”
“不是,我也不懂这些,让我看什么!”高昭抱怨不已,可还是看了起来,这一页正是婚礼篇,详列了礼仪流程。
送婚的人来了,男方家要在哪个厅中垂坐等候,又在哪个厅中迎接见礼之类的……
“好……”高昭拖长声音夸赞道:“圣天子临朝,应运中兴,慨然以复古兴礼为己任,兴礼乐、正风俗、辨名分,足以追迹三代圣王制礼作乐之盛,文治功业彪炳史册!”
高俅抬起头瞥他一眼,似笑非笑道:“当真这么看?”
“那……这还能有假?”高昭一拍胸脯道:“我可是句句肺腑之言!”
高俅颔首道:“嗯,官家准备任命礼仪使去推行此礼!”
“不是吧!”高昭惊道:“那不是瞎搞吗!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这还用问?官家还真以为咱们大宋的百姓已经富裕到家家都能有两个厅堂了啊!
高昭无语极了,你这都不考察一下民情就执行,全凭拍脑袋决定啊!
尼玛,我算是知道轻佻是什么含义了!
“这话不要乱说!”高俅脸一板呵斥道:“要谨言慎行!”
高昭满头黑线:“大人,咱们得讲理,是你引着我说的!”
“我就是为了考验你,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。”高俅冷哼一声,随后站起身来道:“你来的正好,一会就留在这里,陪我吃饭吧!”
“啊!”高昭一愣,他准备汇报完事就走的,跟高俅吃饭有什么意思,哪有青楼里的姑娘有趣!
高俅眉头一皱,冷冷道:“怎么?不愿意?”
“没有!自然愿意,荣幸之至!”高昭连忙应道,这可是自己眼下最大的靠山,可不能得罪!
不过不能得罪归不能得罪,但高昭也不是好相与的!
吃饭之时,他拿出气吞山河的架势,一顿胡吃海塞,横扫席面,只看得高俅目瞪口呆,举着酒杯无从下口!
“大人,让你见笑了!”高昭一脸赧然道:“今日忙到现在,才得空吃饭!”
“滚蛋!”高俅哪能看不出他的意图,眼一瞪,高昭转身就要离开!
“不准外出胡混,明日陪我去军营!”
“啊!”
正准备去救济那些失足少女的高昭,如丧考妣!
这不是坏我修行嘛!
不过见高俅那副模样,显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,高昭只得无奈点头应下,唉声叹气的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院门前遇到钱宝儿,都懒得搭理,任她目光幽怨,也不回头,径直往房内走去。
这一幕只看得那婆子唏嘘连连,这男人果然都是一般的薄情,得到了就不珍惜,当年如此,如今亦如此!
高义连忙迎着高昭进屋,见他闷闷不乐,便主动寻找话题,“衙内,那钱宝儿看你的眼神都拉丝,定然是馋你的身子,何不将她给办了?”
高昭抬头瞥他一眼,甩手就是一巴掌,怒道:“粗鄙!她非得是馋我身子,就不能是仰慕我的才学和人品?”
高义捂着脑袋,一脸委屈,嘟囔道:“没有的东西说他做甚……”
高昭勃然大怒,跳起来就要踹他,骂道:“衙内我现在是太学生,怎么就没有才学了!”
高义抱头鼠窜,一溜烟跑到门外,见他没有追出来,方才松了口气,掰掰手指,有些疑惑,衙内为何只反驳自己说他没有才学,却不反驳人品?
倒也是奇哉怪哉!
……
翌日,高昭照例早早醒来,看着窗外微薄的晨光,又看看屋内的陈设,晃了晃神,才反应过来,自己不在辟雍中,完全没必要早起!
可再躺会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!
穷极无聊,索性起床,刚要出门,就见陆谦走来。
“衙内,太尉让我接你去禁军校场!”
高昭一见他,才想起来,这厮还没有处理!
那日给他下套,抓了他一个现行,这厮在那种情况下,第一反应不是招供,而是狡辩,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