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说,光这个名字就引起了高昭的兴趣!
这是什么所在?
高昭来到大宋这么久,对于此地可是闻所未闻啊!
“那个……你先跟我说说,这销金窟是怎么个销法?”
那学子脸色更加尴尬了,支支吾吾道:“那里有戏曲、杂耍、酒楼……”
“你说重点!”高昭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,就这几样玩意,能销什么金!
完全不合理,这些根本就支撑不起来“销金窟”这个名头,知道吧?
“还有……赌场……青楼……”学子越说声音越低。
“哎呀,糊涂啊!你怎可去那等地方!”高昭痛心疾首,一副哀其不幸的模样。
“有辱斯文!你因此欠下巨债,简直荒唐,谁会帮你!”
陈东显然事先也不知情,此时惊讶地瞪大眼睛,抬手点了点许清,怒斥一番,转而又对高昭赔罪道:
“高贤弟,这都怪我开始没问清缘由!这等人不值得我你去帮,我们走!”
“少阳兄且慢!”高昭却没有立刻离开,看向许清问道:“你跟我说说你输了多少?”
许清连连摇头道:“我没赌钱,自小我家里就告诉我,那东西碰不得,一碰就万劫不复!”
这个回答让高昭二人有些意外,不赌钱,怎么会欠账?
许清见二人这般神态,只得解释道:“我上次休沐,四处闲逛,无意间进了其中的戏园听戏,然后……遇到一女子……相谈甚欢……”
高昭眼神一亮,知道进入了正题,忍不住插话道:“那女子是娼妓?”
许清忍不住皱了皱眉,显然对他的措辞不是太满意,但想着自己还有求于人,还是点点头道: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……“
“你不会是对她动了情吧?”高昭见他神色有异,连忙说道:“许兄,有道是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,这种女人逢场作戏,还则罢了,你要是动了真心,她能把你敲骨吸髓,榨得干干净净!“
许清被他一口一个娼妓,一口一个婊子,说的很是不忿,忍不住反驳道:“你别这么说她,她不一样!”
高昭被震的一愣,好熟悉的词啊!
许清似乎也觉得自己语气不好,又解释道:“她是被迫无奈,才来做这个营生的!她父亲好赌,输光家财,母亲有病,需日日用药……”
“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在读书啊?”高昭忍不住打断道:“家里全是要还钱的地方,然后破碎的她,只能选择这条路,牺牲自己,拯救家人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许清一脸愕然,警惕道:“你也认识他?“
“不认识!”高昭果断否认, 心中惊讶,没想到现在就有这说词了!
陈东插嘴道:“既是青楼,又怎么会让你欠账?你怎么欠下那些钱的?”
许清低头道:“我偷偷去了两次,身上也就没钱了,香奴姑娘也劝我少来这种地方,可是……我忍不住……又见到赌场那里有借钱的地方,于是……”
“哦……原来如此!”高昭恍然,这不愧是能考进辟雍的人,脑子就是灵活,从赌场借钱去青楼,这思路,我就想不到,跟着又问道:“不过那利息怕是不低吧?”
许清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,语气哀求道:“他们现在问我要二十贯钱,不然就来辟雍找我,我一时实在凑不出那么多,你先借我,我已写信回家,要不了多久,家里就会寄钱来,到时一定还你!”
高昭好奇道:“你家境很好?”
许清闻言一滞,支吾道:“宗族见我考进辟雍,供我读书……”
“所以你这次写信回去,是向宗族里骗钱!”高昭似笑非笑道:“你连供你读书的宗族都能骗,我又如何能信得过你?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打借条!”许清急道:“待我从榷务所取来钱,立刻还你!”
高昭确实连理都不理,摇摇头,径直离开。
许清见他离开,连忙追在身后大叫:“你帮帮我啊!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帮了很多人,你有能力帮我,你若是置之不理,我的前途都会因此断送!”
高昭脚下一顿,转过身冷冷道:“把话说清楚,你前途被毁,是你咎由自取,与我何干!”
许清急切道:“可是你明明有能力帮我……”
“你在青楼快活之时,他们明明有能力不收你钱,你为什么不跟她们要求白嫖?你在向赌场借贷之时,他们明明也有能力白送给你,你为什么不向他们开口?”
高昭讥笑道:“怎么到我这里,有能力就变成必须帮你了?”
许清争辩道:“因为你是好人,你之前已经帮助那么多人了,为什么不能帮我?”
“好人?这他妈叫什么理由!”高昭笑容中满是嘲讽道:“我拿二十贯,可以帮助好数十人摆脱困境,可为什么要帮你这淫虫,还是脑子不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