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的思绪就飘远了 以至于连那老家伙后面所说的什么性三品,什么性情二分,理一分殊,都没有听进去。
不过那老者有点好,他只说自己的,对于高昭,能学进去多少,他相信缘法,并不强求。
就觉得这人有些矛盾,明明是在教自己东西,可很多时候又跟他说坐忘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了,反正就挺矛盾的!
吃完饭后,高昭便兴冲冲地往斋舍走去,想要找人卖弄一下新学到的善恶之辩,当然卖弄不是本意,抛砖引玉才是目的!
结果到了斋舍一看,才傻了眼,一大帮人全围在一起,还在议论着义利,其中还有几位辟雍博士也参与其中,互相辩难,热闹非凡!
这帮人现在已经不只是在争论义利了,而是拿过时政在评击!
甚至有人大逆不道地在说蔡太师以新法自居,所行之事却背逆了新法。
尼玛!你们都这么勇的吗!
高昭有些慌,不知道会不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!
这等事得找高俅保一下!
当下也顾不得卖弄,从人群中把学谕给拖了出来,打声招呼便跑出了辟雍!
走出辟雍,他也顾不得其他,找了辆马车,就往家中狂奔而去。
蔡太师是什么人?那可是大奸臣,清除异己,不遗余力的那种!
当然他自己倒不怕,而是作为大宋唯一的忠臣,此时若是被他盯上,那他肯定会把自己扼杀于萌芽之中。
为大宋江山社稷计,为天下苍生计,为官家计,他必须找高俅求救!
回到殿帅府一问,高俅今日正好在家,高昭大喜,真是爱死高俅这种翘班的行为了!
高昭小心推开房门,走进书房,正见高俅在那里写写画画,显然又是在忙碌郊祭前的阅兵事宜。
“大人。”高昭上前两步,拱手行礼,毕竟是有求于人,态度还是要放端正的,为了大宋姿态低点,不丢人!
高俅闻声抬起头来,看看他又扭头看看外面的天色,微微皱眉不悦道:“今日并非休沐,你怎此时回来了?”
高昭见他这副嘴脸,差点没气笑了,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这话的!
你也知道今日并非休沐,那你怎么在家里!
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,高昭深吸一口气,严肃道:“大人,辟雍里出了点事,我觉得不对劲,特意回来,向您禀报,免得事态失控,应对不及!”
“休要胡乱攀扯!”高俅手上一顿,将笔默默放下,淡淡道:“我乃武职,辟雍里的事,能与我有什么关系?可是你又闯祸了?”
高昭面色纠结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倒是有点关系……”
“哼!”高俅冷哼一声,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样,沉声道:“说!你又闯了什么祸,可是触怒了辟雍里的学官!”
“不是,不是……”高昭连连摆手,解释道:“如今辟雍之中的学子在大谈义利之辩,争论不休,还用时政为例,抨击朝政……”
“就这事?”高俅一愣,神色狐疑道:“他们这帮太学生不是一贯如此吗?有何惊讶的!”
“这次不对劲啊!”高昭忙解释道:“这次的起因自是一位学子读《大学》有惑,向同窗请教,然后渐渐引起了义利上的争论,而后便引来更多人参与,如今已越演越烈,几乎整个辟雍两千多学子全参与进去了。”
“嗯?”高俅眉头紧锁,神色也凝重起来,沉吟半响,方才道:“此事确实有蹊跷,如今朝政清明,并无大事,不足以引发如此大规模的争论,看来这事有人在背后操纵啊!”
“大人,我也是这么想的!”高昭连忙附和道:“蔡太师推行新法,新学乃是官学,如今不少人用新学中的义利来抨击蔡太师政令,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高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,忽然奇道:“辟雍学子争论义利之辩,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高昭一噎,这句话看似普通,可其中却满是对他的蔑视,什么叫跟我没关系?我难道不是辟雍学子吗?
“那个……我就是那位向同窗请教《大学》的学子……”
高俅愕然:“你还读《大学》?”
高昭赧然点点头:“略读……”
高俅:“……”
读个书还能读出事来,你也真是头一份了!
“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借题发挥,意在蔡太师,与你无关!”
“这我知道,我只是怕别人想要通过我连累大人!”
“想的简单了!蔡太师又不是傻子,哪会这么容易上当!”高俅冷笑一声道:“不过瓜田李下终究不好,你还是去辟雍请上几日假,避避风头再说吧!”
“喏!”高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