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休要用荀子那套说辞来套用今世,孟子言,五百年必有王者出,更何况千年!”
“然也,世事更易,今日不同于战国,上古之学又怎能治今日之世!如今当以荆公新学为准,义利并重,方为正途!”
“正途?无非是公义私利那一套,我且问你蔡太师用故吏魏伯刍负责榷货,献钱百万缗于官,以得徽猷阁待制一职,此为公义乎?私利乎?”
……
高昭听了两耳,就赶忙溜走,这帮人是真虎啊!什么话都敢说!
他可是连一句话都没敢听啊!
不过,他们的话,倒也不无道理,前些日改盐钞就把人给害惨了,他舅舅就是其中的受害者……
唉,这种近乎于掠夺的敛财手段,和义没关系吧!
可人家蔡太师明明就是为了国家啊!为了公义呀,只不过自己也跟着拿了一点茶水费罢了……
你不能说他不是义呀!
难怪这玩意难辨!
高昭回到房中看着自己面板,陷入沉思,这都好几天了也就从秦桧和范同身上刷了几点感恩值。
若按这等效率继续下去,猴年马月才能长成一尺二汉子啊!
高昭啊高昭!你如今真是懈怠了!
要坚守本心啊!
万不能被书本上那些东西所迷惑!
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?无非是装逼罢了!
可身体强壮可以让逼装你啊!
两者孰轻孰重,要分得清,断不能被圣贤之言所惑,迷失本心!
念头至此,高昭豁然开朗,不再纠结,书本上的经义得学,这会显得自己有学识,不仅有利于装逼,也有利于被逼装。
那些有格调的女子都喜欢有学识的人,虽然我藏了一尺二的器在身,但总不能随便就拿出来给人看吧!
妇人多浅薄,我也只能先用学识吸引她们,而后再让她们见识到自己的内涵!
不过这些东西学学就成,千万不能沉迷于学习之中,重心还是得放在体质上!
所以得做善事,得感动世人啊!
如今虽然被困在辟雍之中,但辟雍也不是没有贫穷学子啊!
别说秦桧那等出身贫寒又无辟雍补贴的寒门学子,便是辟雍在籍的学子,也只能被免除食宿,其他的笔墨纸砚、寻医问药、乃至出行应酬都是要花钱的,随意穷人还是很多的!
可是自己又该去哪里去找这些穷人呢?总不能一个个去问吧?
他思索了一下,觉得应该去找一趟陈东,虽然老陈来辟雍也不久,但这厮名气大啊,结交下来的人肯定比自己多,说不定他就能找到!
他越琢磨就越觉得靠谱,当即便起身往外走去,出了寝舍的门,外面的学子们不减反增,大家争论的话题也是越来越火爆!
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,都已经历数蔡京的罪状了……
此地不宜久留!
高昭二话不说,赶忙离开这等是非之地!
蔡京行新法,除了他自己在朝廷中一手遮天,太学就是他意识形态的大本营,不容有失!
如果这里出了乱子,大家开始抨击他,那蔡京非得炸了不可!
高昭忽然脚下一顿,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,这个话题好像是他挑起的……
这尼玛……
蔡太师,你别误会,我是大宋忠臣啊!
不过应该不会出那么大乱子,自己也不过是随口一说,就算出了乱子也算不到自己身上……吧……
高昭出了斋舍,就往陈东所住的斋舍去,刚走到半路,正遇到陈东和一帮人往这里走,他赶忙迎上去,叫道:“少阳兄!”
陈东一见他,也是喜上眉梢,笑道:“高贤弟,我听说你们斋舍正在开展义利之辩?我正准备去听听!”
高昭:“……”
尼玛,这事都传的这么广了吗?辟雍估计也该出手去管控了吧!
“少阳兄,确有其事,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找你!”
“那就边走边说!”陈东看向前方,笑道:“我觉得这个辩论很有意义!”
“少阳兄,此言差矣。”高昭脸一板道:“横渠先生曾言,我等读书当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我等儒生若是执迷于袖手清谈,口舌之争,与国何益?与天下苍生何益?”
陈东微微一怔,正色道:“高兄弟所言有理,不知找我何事?”
“哎,这才对嘛!老话说得好,百说不如一干……”
“不是百言不如一默吗?”
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!”高昭大手一挥,继续道:“你上次跟我说的善端,让我很有感触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