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免怀疑是不是时迁失手了,没有安抚好冯三娘,还让他从其他地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这要是闹起来,岂不是让自己风评被害?
哎呀,不好!自己这一身清名要被毁!
他当下就动了心思,想要溜!
可一想,这身份都暴露了,溜能往哪里溜?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
看来只能再哄一哄她了!
可惜自己两世为人,情字一道,向来单纯,哪里会哄人呢?
唉,这不是在攻击自己的软肋吗!
罢了,区区虚名不要也罢!
一瞬间,高昭心思电转,做出了决定,先去威胁一下冯三娘,让他不要乱说,随后再徐徐图之。
走在一旁的学直见他面色接连变幻,心中疑惑,又离远了一些去看他,狐疑道:“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?总感觉你很面熟。”
高昭连忙回过神,瞥了学直一眼,赫然发现,他竟是前几次追他那人,心中一凛,讪笑道:“学直尽心尽责,常在辟雍中行走,许是见过我也不奇怪!”
“或许吧!”学直点点头,眼神中却满是怀疑,连追对方几次,虽然没有看清容貌,但身形却是不会错的!
这小子就是经常逃课的那个!
只是惯常与这帮学子打交道,他太知道这帮人嘴是何等硬的,只要你没抓到现行,那是打死他们都不会承认的。
他没有立即发难,准备等等,下次捉个现行再说。
当下便默默带路往前走去。
高昭见糊弄过去,便也放下心来,跟上前去。
只是走着走着,他发现有些不对,这不是往辟雍大门去的路,怎么反向司业厅走去?
高昭忍不住发问:“咱们这是去哪?不是说有人找我吗?”
“是有人找你!”学直淡淡道:“太学大司成今日来了,点名要见你!”
“啊!”高昭错愕不已,太学大司成名义上位列于国子监祭酒之下,实际上地位却比祭酒尊崇的多。
他在来辟雍之前,高俅就跟他讲解过太学中的门道,眼下的这位太学大司成,乃是太学正统出身,后来联合郑居中扳倒了张商英之后,升任大司成,更因礼乐改革,颇受官家赏识,合班之上,让他与翰林学士同列。
说一声半步宰执境也不为过!
高昭想不通,这等高官找自己做什么?
难不成他慧眼独具,发现了自己的才学?
可这玩意自己都没有,他怎么能发现!
高昭一脸懵逼跟着去了,来到一间公房前,隐隐听见里面有说话声。
学直敲了敲门,扬声道:“禀大司成,人已带到!”
“进!”里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。
房门打开,高昭抬眼看去,只见公房中坐着两人,正在聊天,上首之人他不认识,想来就是那位大司成,但另一个人,他却认得,金发金眼,狮鼻阔口,正是王黼。
“哈哈……”王黼见他一脸错愕,哈哈一笑道:“小高,好久不见,可还记得我?”
这能不记得吗?
这货可是抄袭了他的法子,把开封府府尹整得欲仙欲死!
最关键是,他连版权费都没给!
“见过王中丞!”高昭慌忙上前行礼。
“呵呵……看来你确实是许久没见他了!”坐在上首的大司成忽然开口笑道:“将明兄如今已是翰林学士承旨,不再是御史中丞了。“
高昭微微一愣,还行一礼拜道:“见过王内翰,见过大司成,学生近日多在斋舍读书,不曾外出,故不知内翰擢升之事,还望恕罪!”
“呵呵,这何罪之有?”王黼微微一笑,转而问道:“你最近在读什么书?”
高昭也觉得,跟这奸臣说话如沐春风,只可惜高俅不让我跟你玩,想了想答道:
“前些日听博士讲《周礼》有感,便想着半部《周礼》皆言理财,莫非周公不知义乎?随后又读《孟子》,《大学》等书,妄图寻其脉络,是以不曾外出。”
“哦……”王黼闻言,来了兴趣,笑问道:“可有所获?”
高昭点点头,跟着又摇摇头,苦笑道:“看的越多越是糊涂,只觉利由义生,二者似为一体,又觉不对,却是分说不明。”
王黼转头笑道:“大司成,你家学生有惑,当解之!”
“你这确是难为我了!”大司成苦笑摇头道:“义利之辩早在上古之时便有,数千年来往圣皆为此争论不休,未有定论,刘某何德何能,能为此下断言。”
“世人逐利,乃是本性,如好好色,如恶恶臭,岂闻有人逐义如此?是以我儒家重义轻利,以义统利,维护纲常道义!”
高昭点点头,类似这个说法他刚才在斋舍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