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看那厮一身低阶军官的装束,高昭立马醒悟过来,这厮定是认识郭惟则,想借故拍他马屁。
高昭为人正直,素来是看不上这等阿谀拍马之徒,就有意想要给他一番教训,只是看看他那粗壮的身材,又瞥了一眼被震飞在地的竹棍,旋即又熄了这心思!
这倒不是说他怕了这厮,而是自己如今是读书人,打打杀杀,有辱斯文,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!
对,就是这样!
郭惟则此时也站起了身,想着刚才被高昭痛打的狼狈模样,气愤得双手发抖!
“给我打!”郭惟则厉声对王庆下令,高昭能看出他的意图,他自然也能看出。
这种一心想着向上爬的人,东京城中不要太多,只要他愿意招招手,有的是人求着给他卖命,眼下这王庆送上门来,他自然不会客气。
王庆有些犹豫,他不认识高昭,但他认识郭惟则,这少年敢如此痛殴郭惟则,那能是一般人吗?
自己若是打了他,别到时人家找上门来报复,郭惟则再把他给卖了!
这并非不可能,都是在东京城里混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双方家里一出面,给两人矛盾给平息了,那对方可不就是要找自己撒气!
而郭惟则这个时候,最有可能的,就是选择视而不见!
他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确实是冲动了,利令智昏,失了分寸!
而就在此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却是青楼里的管事带着一众五大三粗的打手赶了过来。
“三位,可是小店又招待不周之处?何故如此打砸!”为首的管事,沉着脸却不失礼貌的开口。
在青楼里混过的朋友都知道,能在东京这种各方势力鱼龙混杂的地方开青楼,那都是有根脚的,背后的暗股更是不乏达官显贵。
郭惟则是认识这青楼东家下,虽然不认为他们会为了这点破事跟自己翻脸,但闹得太狠,面子上也难看。
还是那句话,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情世故!
再说与自家外甥在青楼里厮打,而且自己还是被打的那个,传出去很光彩吗?
一念即此,他便想要息事宁人。
可高昭一见这些人到来,确实不干了,指着那管事就破口大骂:“我这几天在你们这里花了多少钱,你自己说!我喝着美酒唱着歌,突然就被人打了!你们这青楼是怎么开的?还顾不顾及客人的人身安全?我要一个说法!”
管事眉头一皱,与颇感头疼,郭惟则是这里的常客,但高昭这两日的花销手笔一看就是豪客,显然身份也很是不一般!
这种破事他就不是太想掺和,搞不好就要得罪两方。
“二位官人,此地乃是寻欢作乐之所,打打杀杀,有伤雅兴,便是吓到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,也是不美!”管事对二人拱拱手道:“不如在下备上薄酒,向二位赔罪如何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!也配给我赔罪!”高昭得理不饶人,指着他骂道:“我是来花钱的,不是来看你给我和稀泥的!”
郭惟则也道:“此事太大,你担不了这干系!”
那管事一听这话,面色也沉了下来,拱手道:“二位说的有理,小店只是喝酒取乐之地,确实断不了案,二位若要论个分明,还请移步开封府!”
“好啊!”高昭大笑起来:“别说开封府,便是去官家面前,我也不怕!老郭你可敢与我同去断一断这案子!”
郭惟则冷哼一声道:“我懒得与你废话,只告诉你,这钱你若敢不认,我要你永无宁日!”
“好啊!”高昭一脚将那竹竿踢起,伸手接住,顺手耍了一个棍花,抬棍一指,笑道:“那咱们就试试,谁怕谁!日后我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!”
郭惟则面色一沉,这话方才是他说来奚落高昭的,不想现在竟被他用来反讽自己!
看了一眼神色惶恐的王庆,这厮定然是被高昭那句官家面前打官司给吓到了,他心中不由暗骂,瞻头顾尾,关键时候豁不出去,就你还想混出头?
活该一辈子都是大头兵!
又看了一眼那管事,心知今日在这里讨不到好,只得作罢,一挥袖喝道:”你且等着,定不与你善罢甘休!”
“说的就跟你与我善过似的!”高昭见他要走,撇撇嘴不屑道:“老郭,你那钱我花的很开心,希望你下次再接再厉呀!”
“狗日的!我跟你拼了!”一句话直接把郭惟则给干破防了,胸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,转身扑来,就要跟他厮打!
青楼的管事和那帮打手赶忙抱住他,好言相劝。
高昭却是毫不在意,一手持棍,一手搂过一名女子腰肢,挑挑眉大笑道:“你过来呀!你要是不来,我可就又要花你的钱去快活了!”
“高昭,小畜生,我要弄死你!”郭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