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昭缓缓走进房中,语气平淡却冷冽。
陆谦呆滞的望着两人,这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!
上当了!自己被高昭骗了!
孙元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证据!
他们说的那些话,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!
这也太阴了!人和人之间还有一点信任吗!
这绝对不是高昭能想出来的主意,一定是新来的时迁出的主意!
贼就是贼!果然奸诈!
陆谦几乎一瞬间就在心中想通了这些,随之他也意识到眼下自己的生路全在高昭身上。
“扑通”
陆谦当即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道:“衙内,小的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!”
“哦,为了我?”高昭饶有兴趣上前一步,时迁立刻拉过凳子让他坐下。
陆谦一听高昭话语有松动之意,连忙道:“我知衙内对林冲娘子有意,却碍有林冲在侧,所以小的便想代衙内除了他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”高昭双目陡然一眯,笑了起来:“如此说来你当是一心为我考虑啊!”
陆谦心头一松,连忙点头道:“是是是,衙内待我恩重如山,小的自当为衙内分忧!”
“善,大善!当真是忠心耿耿啊!”高昭大赞,陆谦也是心头一喜,自觉化险为夷,怎样再奉承两句时,高昭却是话锋一转道:“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?”
“接下来?”陆谦一愣,神色有些茫然,不知其意。
高昭微笑道:“你既然是为了我害林冲,还杀了人,那接下来你不该去开封府投案自首吗?如此这件事才算完结啊!”
陆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惊恐,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可还未开口,高昭脸一沉站了起来,冷声道:“好奸贼,杀人行凶,还敢往我身上推!那就去开封府论个明白!”
“衙内,我没有……小人不敢……”陆谦慌了神,连忙趴在地上磕头。
高昭看了一眼已经挡在自己身前的时迁,冷哼一声道:“你当然不敢,你只是把我当成傻子,好替你开脱罪行而已!”
陆谦当即明白,今天的高昭不好糊弄,只好求饶,“衙内饶命,是小人鬼迷心窍,恨林冲不死,才出此下策,却也没想牵连衙内,还望衙内看在小人鞍前马后的份上,饶小人一命!”
高昭问言冷笑:“时迁,你怎么看?”
时迁闻弦歌而知雅意,当即答道:“衙内切莫心软,不能饶他呀!此人身负命案,罪大恶极,若衙内不知情,尚且罢了,如今知情若不将他法办,日后事发,衙内难辞其咎,少不得也得问个包庇之罪!”
高昭微微点头道:“嗯,这话有理!”
陆谦一听,心中大骇,只恨不得将那时迁千刀万剐,忙又求道:“衙内,你今日饶我一命,便是小人再生父母,日后便是事发,也断不会牵连衙内!若衙内不放心,我明日便离开东京……”
“哼,说的倒是好听!”时迁冷笑道:“衙内如今可是太学生,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,哪能担这等污名!与其冒着风险,不如将你送去开封府,少不得被人说一声,大公无私!”
“嗯,言之有理!”高昭下意识点点头,这不是演戏,他是真动心了!
似乎把陆谦送去法办,对自己来说好处挺大的!
陆谦听完这话,心中也是一片绝望!
时迁说的很在理,无论从利弊两端分析,把他送去开封府,对高昭来说,都百利而无一害!
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好的理由,来为自己开脱!
自己能做的那些事,对高昭来说,随便拉一个人出来,都能做到!
如今的自己对于高昭来说,最大的价值就是把他送去开封府,成全名声!
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是他不想死,怎么办!
陆谦暗中抬头,透过不是太亮的火折子打量两人的位置,思索对策!
时迁会一些武功,但不是太高,自己若是骤然发难,挟持了高昭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……
自己这些年付出了那么多,连至交好友都因此而反目成仇,可最终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!
这一次,哪怕是逃了出去,也前途尽毁,一无所有,还要东躲西藏,惶惶不可终日!
他不甘心!
但他更不想死!
而就在他准备骤起发难之时,高昭却突然轻叹了一声:“罢了!”
陆谦一怔,没有反应过来,这是何意?
时迁却是惊呼道:“衙内切不可妇人之仁,当断则断啊!”
高昭摆摆手道:“陆谦这次的事虽然做差了,但是以往却也是忠心耿耿,我又怎能丝毫不计旧情!”
时迁肃然起敬:“衙内高义!”
陆谦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