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昭愣了愣,陡然惊醒,暗道自己怎么把这货给忘了!
若论有仇,他跟林冲的仇才是最深的,当然是他坑的林冲!
这货之前还一直心心念念,想要借自己的手弄死林冲!
他想置林冲于死地的动机,可比那判官要强多了!
但陆谦怎么会跟孙元扯上关系?这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啊!
高昭转头看向时迁,沉声道:“你见他与孙元说话了?”
“没有!马行街人太多,看不清楚,他俩只是擦肩而过,有没有说什么,我也不知道!”
时迁摇摇头道:“我起初也没在意这事,毕竟陆谦就住在附近,他出现在那里也很正常!也是衙内方才说的这些地方,我才想起!”
“什么地方?”高昭不解其意,低头看向地图。
时迁指着图上标的标记道:“朱家桥街市多卖桌椅家具,孙元家附近的小漆坊,也多卖素木家具,价格便宜,而陆谦家中最近在装修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高昭恍然大悟,这么一说陆谦不仅有动机,还完全有可能接触孙元,这……对上了!
高昭拍案而起,狗日的陆谦害老子费这么大劲,我得去弄他!
你看他这地方选的,要不是我一直在辟雍读书,我都怀疑是我指使孙元去害的林冲了!
时迁慌忙将他拉住,“衙内,你这是要作甚?”
“我找陆谦算账去啊!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,我能让他嘚瑟!”高昭一脸的理所当然,就要往外走去。
“衙内且慢!”时迁挡在他身前,试探道:“衙内,陆谦真不是你指使的?你不是对林冲家的娘子……”
我尼玛!
我名声都被这帮人给败坏了!
是,我是垂涎那细枝挂硕果的美景,但我也没想弄死林冲啊!
这些黑锅都往我身上扔啊!
高昭大怒抬脚就要踹开时迁,去找弄死陆谦!
“衙内息怒,再听我一句!”时迁连忙跳开,又凑近低声问道:“衙内可是准备去质问陆谦?可若是陆谦承认了?衙内又当如何?”
“自然是把他扭送……”高昭话说一半,忽然愣住了。
陆谦虽然混蛋,但对自己可是忠心一片啊!
为了讨自己欢心,连好兄弟的媳妇都给卖了!
难道自己还能为了给林冲出气,真的把陆谦给置于死地吗?
关键是他林冲配吗?
换成他媳妇还差不多!
“你的意思我明白!”高昭脸色一缓,拍了拍时迁的肩膀又问道:“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若是装作不知道,那混蛋定然会暗地嘲笑于我,我岂不是很憋屈?”
“自然不能让衙内憋屈!”时迁见高昭没有送陆谦去死的打算,也是松了一口气,这倒不是他跟陆谦的关系有多好,而是看高昭会不会护着自己人。
见高昭在这种时候选择了护短,时迁自然欢喜,忙道:“衙内咱们不妨跟陆谦挑明此事,先把他吓个半死,而后衙内再轻飘飘地放过他,届时这陆谦必然对衙内感恩戴德,从此死心塌地为衙内所用。”
咦……这法子好啊!
高昭深深地看了时迁一眼,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,竟然还有这等奸……妙计!
哎呀,深得我心呐!
这下放过陆谦的理由又多了一个,性价比高啊!
刷了林冲的感恩值,还能再刷一波陆谦的,这把血赚!
……
陆谦如今还住在殿帅府,他家被林冲砸的一片狼藉,想要恢复如初,还需些时日!
这段时日高昭被送去读书了,高俅那边也不用他陪着,倒也乐得清闲,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……
正在此时忽听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,陆谦起身看去,却见高昭和时迁二人走了进来。
他慌忙上前行礼:“小人见过衙内!”
高昭闻声转过头来,笑道:“老陆听说你家在装房子啊!装好了可别忘了请我喝酒!”
“衙内肯光临,那是小人的荣幸!”陆谦忙躬身赔笑。
“嗯,好!”高昭随口应了一句,便向房内走去。
见高昭很明显是有事要跟时迁商量,陆谦也不敢打扰,去讨没趣,便准备离去,然而他刚一转身,便听房中传来高昭的声音:“你确定那孙元临死前留下东西了?”
陆谦神色一滞,脚下不自主的向房门处挪去,就听时迁道:“我一直跟着孙元,听到他惨叫就冲了进去,他见到我临死前便说了两个字,当时我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,直到今日路过南市卖柜子的铺子,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橱柜。”
“哦,也就是说孙元把背后指使他那人的身份,放在了橱柜里!”
“这我也不确定!但他被害,临死前肯定是想要报复对方,为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