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恍惚惚的坐到桌案前,拿过书本,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!
今日外出归来之时,遇到那高昭,他还颇为欣喜,从衣着看就知道是大户子弟,若是搞好了关系,也是一项人脉!
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没错,这人不仅家世好,还是官家特旨入太学的,其身份可想而知!
这让他就更加殷勤了,不图别的,能让自己在太学中好混一些,也是好的!
为此他更是连他讥讽斋长时,都选择站在他那边!
当然这里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选择站队高昭也不单单是为了讨好他,更是他唯一的选择!
毕竟几人同行,连苏勉都跟过去了,他若不跟过去,会显得自己在谄媚斋长,反而不好!
他想的很好,然而倒霉的事,就接连发生了!
先是钱莫名奇妙的丢了,那是他身上仅有的钱,他不比苏勉他们,每月还有太学的补贴,虽不富裕,但也勉强够花销了!
而自己并非太学在册生,自然没有补贴,一应开销皆需自理!
原想着让苏勉带两个脆饼勉强果腹,抽空再靠着自己那一手还不错的字帮人抄抄书赚点钱,也好维持生计,却不想又与斋长起了冲突,还弄得人下不来台!
这下谁还敢请自己抄书!
唉……
秦桧长叹一声,想要责怪高昭,却又开不了口!
人家好心为他出头可是跟斋长正面硬刚的!
他若再埋怨对方,只怕所有人都会说他忘恩负义,为人所不齿,届时只怕他的处境会更加艰难!
唉!这位高官家的衙内,当真是不知人间烟火,不通人情世故啊!
“秦会之!”正在他哀叹之时,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秦桧慌忙起身看去,只见一人举着烛火走了进来,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天已经黑了!
“见过斋谕!”
来人乃是斋长的副手,配合斋长管理斋务的学子,秦桧一个借住之人,自然不敢怠慢,慌忙行礼。
“天色已晚,怎也不点灯烛!”斋谕笑呵呵的将烛火在桌上放下,顺势坐了下来。
秦桧尴尬一笑:“一时走神,却是忘记了!”
“呵呵,可是为了今日之事?”斋谕摇摇头,温声道:“这事做的确实不好看,你若是对斋长有意见,大可以私下去提,没必要当着众人的面,让他难堪!”
“不是,这并非是我本意......”
秦桧连连摆手,想要解释,却被斋谕抬手打断,微笑道: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!”
“唉......”秦桧又是一声长叹,颓然坐下,不再言语。
“你也莫要唉声叹气!”斋谕劝慰道:“我辈学子,当有威武不能屈之志气,贫贱不能移之节操,今日之事既然已经发生,又何须耿耿于怀,患得患失!”
“是,多谢斋谕开导!”秦桧心中一暖,起身拜谢。
斋谕摆摆手道:“不必如此,今日来找你,还有一事要与你说!”
秦桧恭声道:“斋谕请讲!”
“嗯,你借住于此,已有几日,原本斋舍就不允许外人留宿,但大家都是读书人,深知寒窗之苦,便破例许可,若是无事,大家睁只眼闭只眼,也就罢了,但……”
斋谕的话未说完,秦桧的脸已经白了,“这……这是要赶我走……”
“这并非是斋长公报私仇,而是你那同乡找到我,说你居住于此,多生事端,耽误大家学业!”
斋谕解释了一句,歉意的笑了笑道:“会之,此事我也无能为力……许你三日如何?”
“我知晓了!”秦桧呆滞的点点头,颓然坐倒,漏屋偏逢连夜雨,连番的打击之下,他只觉脑中一片混乱,连斋谕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!
……
高昭看着蹑手蹑脚回到寝舍的范同,撇撇嘴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隔间的门,把范同吓了一跳,其他人随之看来,正好看到做贼心虚的范同。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我刚如厕回来……”范同干笑两声,匆忙回到自己的隔间。
这范同就是个媚上欺下的小人,人聪明却没城府,面上挂着相,自然是瞒不过高昭这种摸爬滚打多年的人!
至于他大晚上出去做什么,不言自明,肯定是设法坑害秦桧,借此讨好那斋长!
对于范同的行径,高昭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,大家在这个世间生存,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!
你可以磊落,也可以无耻,这都无可厚非,只要愿赌服输就好!
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坑秦桧,与自己一致!
至于他用的是什么手段,高昭琢磨一下,也就猜到了。
允许学子附读,这是朝廷的政策,只要秦桧不犯大错,就不可能有人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