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玛,你们起绰号都这么随意的吗!那我日后岂不是要被你们称作高大炮了!
这若是让那些大姑娘、小媳妇们听去,多臊人的慌!
不过洗衣服是什么意思?
这是什么独特的暗号吗?总不能真让一个学子给他洗衣服吧,那也太羞辱人了!
话音落下不久,门外走进来一个年岁与高昭差不多的少年,神情很是高傲,尤其是在看秦桧时,更是充满了轻蔑。
苏勉上前一步,挡在秦桧身前,怒道:“范同,你什么意思!让会之去给人洗衣服,未免欺人太甚!”
那少年被他气势所慑,后退了一步,悻悻道:“是斋长吩咐的,又不是我让的!”
苏勉更是愤怒,逼近一步,厉声道:“我们都来自江南,你与会之兄更是江宁同乡,如今竟连同他人一同欺负于他,你可还有丝毫同乡情谊!”
“我跟他算哪门子同乡!”范同撇撇嘴,嘀咕道:“县令之子,寒微出身,连太学都考不进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勖之兄,莫要伤了和气,我去一趟便是。”
苏勉不忿,正欲发作,却被秦桧给拦了下来。
高昭来回看着几人差不多明白几人间的关系了!
这范同应该是江宁望族出身,看不起秦桧,嗯……他能跟自己一般,小小年纪就进太学读书,想来也必是天资聪颖,才学过人之辈!
估计在才学上也是同样的看不起秦桧!
但这厮刚来太学就跟那斋长混熟了,并以打压同乡取悦上位者为荣,显然也是一个趋炎附势之辈。
唉,怎么太学里这么多奸臣啊!
难道整个太学就唯我一人,出淤泥而不染?
一念及此,高昭顿时唏嘘不已,正要发表一番感慨,却见秦桧对他温和一笑,起身向外走去。
高昭是真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奸相,年轻时竟是这般模样,过得还挺凄惨的!
眼见秦桧已经走出了门,高昭心念一动,连忙追了上去。
“高贤弟这是作甚?”苏勉诧异相问。
高昭义正言辞地说道:“今日苏兄与秦兄为我引路介绍,如今他被别人欺负,我岂能袖手旁观!”
“贤弟大义!同去!”苏勉一听,当即就热血沸腾了,跟着一块追上去。
三间寝舍离得不远,共用一个院子,两人出门就见秦桧正站在那斋长面前赔着笑脸,说着什么,继而就要弯腰去捡那一盆衣服。
“不要洗!”高昭先是一声大喝,跟着大步上前,重重一巴掌拍在神色错愕的秦桧肩上,铿锵有力道:“站直了!腰别弯!”
秦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,满脸的不知所措!
高昭又昂首看向斋长,朗声道:“太学乃学习进取之地,读圣贤书,晓仁义理,你怎能公然霸凌同窗!”
斋长冷眼看来,寒声道: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”
高昭毫不畏惧,大义凛然道:“自然知晓,我在维护公义!”
“公义?”斋长嗤笑一声,不屑道:“你莫要以为我不知你是何人!京城有名的花花太岁,也配谈公义?”
高昭恍然大悟,原来这厮是知道自己名号的,怪不得从见他第一面时,就针对自己,还当他是嫉妒自己的才华呢!
如此说来,倒也是个不畏强权的人……呸,既然立场对立,那便是敌人,得干他!
高昭看向周围那些被他们争吵所引出的学子,一挺胸脯,更是慷慨激昂道:“诸位莫论我是什么样的人,今日见不平事,仗义直言,与我是什么人,又有何干系!”
“不错!孟子有言:恻隐之心,人皆有之;羞恶之心,人皆有之;恭敬之心,人皆有之;是非之心,人皆有之。仁义礼智,非由外铄我也,我固有之也!”
苏勉也挺身而出,站到高昭的一旁,扬声道:“今日我等见你欺凌同窗,起羞恶之心,恻隐之心,乃是人之本性,与他身份又有何干系!”
高昭扭头瞥了一眼苏勉,暗道我骂人,你能给我提供理论支持,衙内很高兴!但你的话听起来,怎么好像有些讥讽我的意思?衙内很生气!
等干完秦桧,下一个就收拾你!
这话一出,一众学子不由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起来。
斋长脸色有些不好看,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三人,对方竟然用大义来压他,今日若是不能把他们给压下去,以后还怎么服众!
“秦会之善于做这些事,同窗之间互相帮助,有何不可?”
“这话说得好!”高昭当即就要脱衣服,大笑道:“我见你也善于做这些事,正好,你是斋长,年岁又大,自当照顾于我这新来的同窗,你便把我这衣服给洗了吧!”
“哈哈……”围观学子中,有人哄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