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不管那斋长铁青的脸色,就带着几人往寝舍走去!
苏勉和秦桧两人都傻了,斋长权力极大,不仅管理一斋之中的日常事务,还记录评判学子的日常操行和学业成绩,甚至还有对学子过错的处罚权!
这才刚见面就把人得罪了!以后还怎么混!
眼见高昭离去,苏勉犹豫了一下,匆匆对斋长行了一礼,还是追了上去。
秦桧紧随其后,也行了一礼,跟着离去。
时迁三人皆是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,衙内也太尿性了吧!这般讥讽,跟当面打脸有什么区别!
这仇恨拉的……啧啧……只能说艺高人胆大!
高昭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!
别人当面挑衅,他都没动手,已经很给面子了!
和和睦睦的解决了一场冲突!
就说人情世故这一块,本衙内就拿捏的死死的!
“高贤弟,这就是咱们的寝舍!”苏勉将几人领进一间阔大的房间,推开门便见里面还有着一个个小隔间。
高昭随手打开一间,其中仅有一榻、一书桌,其余别无他物!
“就这?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!”高昭有些不满。
时迁嘴角抽搐了一下,感觉受到了冒犯,坐牢哪有这么好的待遇!
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,从高唐州到东京的牢房环境,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里,这句话当是用上了夸张的修辞手法!
“这里已经比州学、县学好太多了!”苏勉打个哈哈,转而又道:“我们这间牢……呸,寝舍目前住了三人,其他的贤弟可以随意挑选!”
高昭找了一间靠窗向阳的隔间,让高义进去收拾,又对苏勉问道:“这里除了你和秦兄外,还有一人是谁?”
不等苏勉回答,秦桧连忙摆手道:“我不住在这里!”
苏勉奇道:“你们俩一起来的,为何不住一起?”
秦桧有些尴尬道:“我并非太学在册生员,是来游学的,暂居于炉亭处,待于附近找好房便搬出去!”
“哦,原来如此!”高昭松了口气,差点以为要与千年大奸臣成为室友了,这不有碍我正直贤良的形象嘛!
继而他又奇怪道:“这边空着这么多房间,干啥要住炉亭?随处寻一处便是,待有人住进来再搬出去便是!”
“秦桧苦笑摇头:“不行的,这是太学规矩。”
苏勉也补充道:“斋长每日也会巡查!”
高昭一琢磨,很多看似不合情理的规矩,背后往往都有着更加离谱的缘由!
他也懒得多说,瞥了秦桧一眼道:“你这不是找罪受吗?在老家读书不好吗?偏来这里遭罪!”
秦桧苦涩一笑道:“自崇宁兴学,天下行三舍法,学问精深者多聚于太学,若想更进一步,我等贫寒士子,唯有太学一途!”
高昭不解道:“不是还能科举吗?”
苏勉笑着接过话道:“江南之地,大族林立,读书人众多,可解额就那几个,我等寒门子弟,如何争得过?反不如来太学碰碰运气,说不定学够课程,能得到国子监解试的机会,也比在江宁参加解试强,至少解额多!”
“哦……”高昭恍然,虽说太学上舍上等可直接授官,上舍中等可免省试,等于也有了进士功名,但那一年才几个人啊,大多太学生还是冲着科举去的!
按着他之前从小报上查看的资料,这些能贡入太学外舍的学子,原本就是占用了崇宁之前的解额,等同于参加过了州试。
而且这里有完善的教学体系和优秀的师资力量,在这里学习肯定比自己闭门造车强!
对于寒门子弟,哪怕考不入太学,能在这里旁听,也是受益匪浅!
不过京城居大不易,衣食住行,无一不需要钱,看秦桧那寒酸样,估计够他受的!
高昭忽然思路就打开了,自己可以接济他啊!
不过要想让人感恩,就要雪中送炭,那必须要让他走投无路才行!
等的话,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了,不过没关系,没条件,咱们可以创造条件嘛!
第一步,让时迁把他钱偷了!
第二步,再让书院把他赶出去!
如此我再出手相助,他岂能不对我感恩戴德!
几乎一瞬间,高昭就有了主意!
“衙内,床榻收拾好了!”高义铺好被褥,又将一应物品摆放整齐,这才退了出来!
“行,我这边完事了,你们回去吧!”高昭挥挥手,示意他们可以离开。
“衙内,这些年我一直伺候你,此时乍一分开,小的心里就难过……”
高义听说让他离开,眼圈一红,哽咽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