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辟雍?”高昭扭头向三人询问。
无奈三人没文化,也是一脸茫然,纷纷摇头,给不了答案。
恰巧两名学子装扮的人路过,闻言笑道:“你们也是来辟雍求学的吧?这个时节才到,想来是偏远之地来的?”
高昭也不就纠正,点点头笑道:“我观二位气宇轩昂,定是饱学之士,可否指点一二?”
“哈哈……”两人大笑起来,高个那人摇摇头道:“我们也是前两日刚到,今日特地请假出来采买些物件,说不得咱们还是同舍呢!”
另一个稍矮些的学子也温和笑道:“在下秦桧,外出游学,恰逢苏勉兄贡于辟雍,便一同前来,旁听课程!”
“哦,原来是秦……秦桧?”高昭一怔,惊诧的看着眼前温和的年轻学子,脑海嗡嗡作响,不死心的又问道:“可是秦桧秦会之?”
秦桧诧异道:“兄台认识在下?”
高昭低头寻摸砖头,准备干他一下!
“哈哈……会之兄看来你名声在外啊!”另一位名叫苏勉的学子很是自来熟,一把揽住高昭的肩膀,热情道:“正好我比你早来几日,给你介绍一下辟雍!”
“这辟雍外圆内方,乃取之天圆地方之意,又有君子方正守礼,恪守纲常之意!内设四讲堂、百斋舍,可容三千学子……”
苏勉一边介绍,一边带着高昭往前走去,其他三人也赶忙跟上,唯独秦桧愣在原地,目光惊愕,他方才从这少年身上感觉到了杀意!
这就离谱了,自己出身寒微,一向谨小慎微,从未与人结怨,他怎么会对自己有敌意?
错觉,一定是错觉!
秦桧摇摇头见几人已经走远,赶忙追了上去。
一行人走过环水上的桥梁,进入了辟雍之中,门前的直学询问了两句,便让他们进去了。
苏勉又道:“我们要去主簿那里销假,你们也要去报到,大家正好同去!”
高昭自无不可,而且这明显是苏勉的好意,怕他们找不到地方,特意引路!
道了谢后,几人便往司业厅而去,两人销假的手续很很简单,勾销即可,旋即那主簿又看向高昭。
“我来报到的!”高昭大大咧咧的说道,就显得很粗鄙,又不是他要来这里的,凭什么对他们客气,有本事把我开除啊!
主簿皱皱眉道:“把国子监的牒文拿来!”
高昭一摊手道:“没有!”
一旁的苏勉忙小声解释道:“来这里报名是要先拿州学的批文去国子监换取牒文,然后才能来这里报到的,你赶紧去一趟国子监!”
“州学批文我也没有!”高昭很是磊落。
主簿大皱眉头道:“既无批文,又无牒文,你来做甚?出去!”
高昭一听大喜,大家都听到了吧,不是我不愿意来,是他们不让我来!
他大喜之下,连忙躬身行礼道:“有劳主簿了,高昭这就告退!”
说罢他一挥手,就要带着几人离开,而那主簿见他这副纨绔模样,又听到他的名字,忽然想起什么,忙从案上拿过一份公文看了一眼,立刻起身喝道:“站住!”
高昭一愣,回头看来。
“你叫高昭,乃官家特旨许你来太学外舍读书?”主簿抖了抖手中的公文,冷声道:“国子监今早刚把你的牒文送来!”
“啊!”高昭如丧考妣,这国子监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?
不是说腐败的大宋王朝效率低下吗?
那主簿拿过一张文书写了几笔,添上“特旨补入”的字样,而后递过来道:“去斋务房报到,那边会安排你的斋房床位!”
高昭看看那张文书,愤愤的接过,有必要这么较真吗!
而苏勉和秦桧两人都被那句“官家特旨”给惊到了!
这少年的来头不简单啊!
苏勉二人对视一眼,又带着高昭去了斋务房。
那负责斋务的执事正想拿捏这几个新来的学子一番,高昭已经扔了一吊钱过去,不耐烦道:“安排个独门小院,好生伺候着,否则腿打断!”
那执事一听来人语调就知不好惹,定是哪家纨绔子弟!
这种人不好惹,他们不是冲着升内舍、上舍来的,你想用行艺分来压他们,根本行不通,惹急了他们打你一顿,然后一走了之,你也没办法,说不定还会惹出大麻烦来!
接过文书一看,上面赫然写着“特旨补入”的字样,一看就知道这不仅是高官子弟,还极得官家宠信!
妥妥的得罪不起!
就很操蛋,国子监明明有国子学供你们这些高官子弟混日子,挂个名就行,你们却不去,非来太学为难我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