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这事也奇怪,在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上太学的时候,他是真心想过好好读书,甚至都在脑海中预演过自己勤奋努力的画面!
但如今机会来了,刚练两个字,就产生了退却之心!
这就跟后世的那些键盘侠一样,他们在发表那些慷慨激昂的言辞时,也未必不是真心那么想的!
只是当大难临头时,畏畏缩缩,也是真实写照!
尤其是在外面浪了一天之后,高昭更是决定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,前世都没读好,现在也一样!
再说读书哪有在外面玩快活,太学里的先生也没有樊楼里的小娘子好看啊!
既然知道上太学是一条错误的路线,那就得及时止损!
一块表不走字,一天能对两次,若是走不准了,那每一秒都是错的!
高昭决定去跟高俅谈谈,终止这条错误的道路,他以后一定安分守己,踏踏实实的做好一个纨绔!
结果还没等他去找高俅,刚回到自己的小院中,就见高俅拿着他的字帖,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前。
“大人,你怎么来了?有事找我,打声招呼,我去拜见你啊!”因为有事相求,高昭表现得极其谄媚。
高俅扬起手中的字帖,冷声道:“昨天给你的,到现在一整天都过去了,你就写了五个字?”
“多了还是少了?”高昭一见事情都说开了,那他也不绕圈子了,直接说道:“大人,我觉得我不适合读书!”
高俅上下打量他一眼,略带诧异道:“这还用觉得?”
“呃……这……”高昭被噎了一下,他发现高俅这人,说话真气人,这些年就没挨过打吗?大宋就真没有一个热血男儿吗?
如果没有,那他就来做第一个,高昭一挺胸膛道:“大人既然不是这块料,我也就不去太学了!你跟官家说一声,这份恩典我就不要了!”
“想得到美!”高俅嗤笑一声道:“你以为这是恩典?这是官家见你顽劣,在惩罚你!恩典可以推了!惩罚能吗?要不给你换几十板子?”
“啊!”高昭惊呼一声,勃然大怒:“我给了他八万贯钱,他竟然还罚我!这还有天理吗?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”
“闭嘴!”高俅连忙呵斥一声,左右看看低喝道:“你不要命了,这话也是能说的!”
高昭一梗脖子,叫道:“咋了,我八万……”
“闭嘴!”高俅怒道:“不许再说这事!”
高昭狐疑的看着他,“大人,你不会是把那钱私吞了吧?”
“放肆!”
高俅作势欲打,高昭一缩脖子笑道:“咋了,我说中了,你恼羞成怒了?”
“老夫一片忠心,日月可鉴!你这逆子,再胡言乱语,休怪老夫不客气!”
高俅骂了两句,忽然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,脸一板又喝道:“太学你明天就给我去!这是官家的旨意,你敢抗旨,我就亲手砍你的脑袋!”
说罢,高俅一甩衣袖,大步离去。
高昭望着他的背影,悲愤的无法言语!
八万贯啊!给自己买了个罪受!
你看人家王黼做宰相时的魄力,三百贯就能做通判了!
我若是把八万贯砸给他,那还不待给个经略安抚使之类的一方大员当当!
这大宋昏君的气度连个奸臣都不如,如此恩将仇报,怪不得亡国!
“衙内,能读书是好事啊!”一旁的时迁见高俅走后,忍不住开口劝道。
高昭瞥他一眼,见他满眼都是艳羡之色,心中一塞,也没了抱怨的心思,读书这种事,在这没义务教育的年代,从来都是奢侈品,不属于每个普通人!
既然明日要去太学报到,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,只能随遇而安了!
总不能真让高俅砍他脑袋吧!
翌日,高义等人已经准备好他的行李,准备送他去南郊辟雍,刚走出原本,有小厮来报,林冲求见。
高昭尚未反应过来,林冲一大早来做什么,就听耳边“嗖”的一声,扭头看去,却是少了陆谦……
MD!都应激了!
让人把林冲带了进来,高昭重新回房等待。
不多时,林冲大步而来,拱手道:“衙内,听荆妇所言,衙内昨日去寻我,不知何事?”
高昭这才想起,昨日去调戏张芸娘所找的借口,当下叹息一声道:“唉,林教头,出事了!”
林冲神色一凛,沉声道:“何事?衙内请讲!”
“我们那日捣毁了丐帮窝点,救出许多孩童,还把贼首付金和那贪官送去了官府,可我昨日得到消息,那付金和贪官竟然都被放了!”
“啊!”林冲惊讶道:“怎会如此?不是说连那开封府府尹都被牵连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