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规模的院落,在旁处可能算不上什么,但在东京城这样的一座宅子,那都是万贯起步,非高官富户根本住不起。
鲁智深扭头看向高昭,狐疑道:“你是说那丐帮老巢在这里?”
高昭点头,拍了拍时迁的肩膀,肯定道:“不会有错,我兄弟打探出来的!”
鲁智深瞥了时迁一眼,不屑道:“这厮一看就是贼偷,他的话也可信!”
时迁闻言嘴角抽了抽,尴尬笑道:“我那日奉衙内之命跟踪军巡虞侯,见他与一乞丐接头,传递消息之后,那乞丐之人,便来了此处,后来我不放心还伪装成乞丐,进去打探过,那些人确实在谈论丐帮之事!”
林冲听他这般说,不由大赞:“兄弟做事仔细,能深入虎穴探查消息,本领果然了得!”
鲁智深撇撇嘴,讥诮道:“你这贼偷儿本事倒是用对了地方!”
时迁讪讪低头,他也是习惯被人这么轻视了,不仅是在外面,便是开封府大牢里的那些犯人不也一般的看不起他,欺负他吗!
高昭注意到时迁的神情,心中一动,当即大怒,呵斥道:“狗日的鲁智深,你说的是什么屁话!我兄弟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打探消息,你他娘就一口一个贼偷叫着!”
鲁智深被骂懵了,愣了一下,也是大怒:“他不是贼偷吗?爷爷哪里说错了!”
“他是你就该说啊!那你还是逃兵,是不守戒律的花和尚,我有说你吗!”
“你说了!”
“哎!”高昭一滞,继而恼羞成怒:“我说了你又怎样,那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,你说他就是你不对!”
“我就说了又怎样!”鲁智深梗着脖子叫道:“你不服就来做过一场,我让你一只手!”
“耍无赖是不是!我把丐帮的人叫出来,干死你!”
“来,你叫!”
高昭起身就要去喊,林冲慌忙捂住他嘴,低声劝道:“衙内息怒,切不可误了大事啊!”
林冲人都麻了,跟这两货出来做事,对头还没遇到,他们俩倒是先起内讧了!
时迁见高昭为了给他出头,竟然不惜跟这人翻脸,心中也是感动,但也不想几人因为他把关系闹僵,便也跟着劝道:“衙内莫要动怒,我没事的......”
高昭一把掰开林冲的手,对时迁道:“你以前被人欺负,那是你没靠山,但如今跟了我,还被人欺负,那你不是白跟我了吗!
“你记住,你是我兄弟,谁敢欺负你,就是欺负我!”
时迁在江湖上厮混多年,因为出身低贱,任谁都能踩上一脚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,顿时便觉眼眶发热,胸口发堵,一拱手,声音哽咽嘶哑:“多谢衙内……”
【来自时迁的感恩值+1】
高昭有些感慨,时迁这人还真是个宝藏男孩啊!
自从见到他之后,都给自己贡献好几点感恩值了!
这种出身低微,职业不光彩,一生都生活在黑暗中的人,只要给他一点光,他就会感恩戴德!
鲁智深听到高昭的话,又见时迁这副模样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,当下也没心思跟高昭争吵,扭过头去,不再言语。
……
宅院,后厅。
付金坐在下首,看着上首正在翻阅账册的中年男子,神色恭敬。
“砰!”
那中年人忽地将账册一合,付金心中一凛,忙挺直了身子。
中年人转目看向他,并不说话,只看得付金心中发毛,冷汗涔涔时,方才开口:“这月账目不对,比上月和去年同期都少,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冯先生明鉴,这都是事出有因!”付金忙起身解释道:“前些日马行街上的几个摊口被殿帅府高衙内给捅了,这两日我也派人去了,可百姓一看到乞丐就说是恶人,非打即骂,更别说给钱了。”
“第二天又被大相国寺那菜头打伤了四十二人,如今伤还没养好,又因此耽搁了,所以这个月的收益才少了些!”
冯先生直视他的眼睛,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,半晌点点头道:“这两件事你是怎么处理的?”
付金松了一口气,忙道:“那高衙内乃是高俅的儿子,小的以为,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开罪高俅,那更得不偿失,因此小人便自作主张与那衙内和解了!”
“这处理的不错!咱们是求财,不是树敌,你考虑的对!”冯先生点点头又问道:“那大相国寺的和尚呢?”
付金得到了肯定,继续道:“那和尚也有偌大的名声,能倒拔垂杨柳,但背后没有靠山,只是挂单的职事僧,因此正好拿他立威!”
“嗯!”冯先生满意的点点头道:“我们这个行当是在街头讨生活,少不得各种麻烦,只有先把威立起来,才能和气生财!我没看错你,这个月营收少的事,我会替你向魁首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