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自是知晓那丐帮的厉害,见鲁智深不管不顾的去了,慌忙要追,却被高昭一把拉了下来。
“衙内,你这是……”
高昭冷笑道:“你把陆谦给吓走了,我没人护卫了,你得留下保护我!”
林冲这时才想起陆谦,扭头一看,却是早不知跑哪去了,无奈道:“衙内当知我被陆谦那厮坑害惨了!此番找他寻仇,也是理所当然!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不怪你!”高昭一摊手道:“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人护卫了!这出城一趟多不安全啊!”
林冲神色纠结,耐着性子道:“可我眼下有事,脱不开身,那位师兄素来豪气,若是真跟丐帮起了冲突,我怕他吃亏!”
“那我不管!反正我的护卫是被你弄走的,我要是出了事,你得负责!”高昭无赖的转头对高义两人道:“你们都看到了,林冲把陆谦赶走,现在又不管不顾,今日出城若是遇到危险,那定然与他脱不开干系!”
富安连连点头道:“有可能是他勾结贼人,故意设计报复衙内!”
高昭闻言抚掌大笑:“哎呀,你这么一说,我思路就开阔了,这很有可能啊!先借故去我护卫,再使贼人刺杀!好生歹毒的计谋啊!”
林冲气得浑身发抖,我人还在场呢!朗朗乾坤,光天化日之下,就这么凭白诬陷!
他心中悲愤,我林冲大好男儿,一身本事,却不得重用,反在这小人手下受这腌臜气!
“不去拉倒,我们走!”高昭翻身上马,一挥手道:“林冲,今日若是平安无事,还则罢了,若是遇到歹人,哼,勿谓言之不预!”
说罢,高昭打马欲走。
林冲看看鲁智深消失的街角,又看看高昭,长叹一声道:“衙内且慢,我去便是!”
“哎,这就对了嘛!”高昭坐在马上,摇头晃脑的教训道:“林教头,你也是大好男儿,整日与这些狐朋狗友厮混,岂不是荒废大好年华!”
林冲一愣,心中升起慌缪之感,自己竟还被这等纨绔说教了,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!
他强压心中不忿,耐心解释道:“衙内不知,那位师兄为人极其豪爽仗义,断不是什么泼皮无赖!”
高昭摇摇头道:“林冲啊,你一身本事,武艺高强,身为禁军教头,却每日街头闲逛,你看现在才什么时辰,你就来樊楼喝酒,这是正经人该做的事吗?”
这句话却是戳中了林冲的心事,他自诩一身能耐,却无处施展,不能畅怀抒意,还要被这狗衙内欺压,当真是憋闷之极!
“如今禁军武备松懈,士兵多不思操练,却去学了杂艺,以邀宠上官,我区区一个教头,又能如何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陡然想起,眼前这人是何人,连忙住口,拱手道:“衙内恕罪,林某失言!”
高昭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:“无妨,我知你看不惯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心中苦闷!我且问你,禁军如此可是今朝方才荒废的?”
林冲思忖一下道:“不是,我听闻真宗年间,军中便有以奇技淫巧邀功之事!”
高昭点点头,斜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如此说来,此等恶俗已是积重难返,你能解决吗?”
林冲苦笑道:“在下官职低微,如何能解!”
“你又错了!”高昭摇摇头,看向他笑道:“这种习俗积重难返,哪里是靠一个官职所能改变的!昔日舒王变法,所受阻力何等之大!然而大宋百五十年,也不过一个舒王而已!”
林冲神色愕然,眼中满是惊诧之色,他实在难以想象,这种话会出自高昭这个纨绔之口!
高昭瞥见他的神情,继续缓缓说道:“俗世洪流,站得住脚,已经千辛万苦,想要出人头地,恐怕比登天还难!”
“从来忧国之士,俱是千古伤心之人,壮志难酬,或放浪形骸,或郁郁而终,林冲你觉得你是哪种?”
林冲哑然无语,他只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,没事发发牢骚,还没上升到忧国忧民的高度,被高昭这么一问,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!
心中又隐隐有些震惊,这衙内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,不会是从哪抄来的话,来诓自己吧!
高昭见他不回答,也不追问,只兀自说道:“我近日读《中庸》读到一句话,颇受启发,天命谓之性,率性谓之道,修道谓之教。”
林冲茫然,叉手行礼道:“敢请教衙内此为何意?”
“这是让你多修善行!”高昭傲然一笑,将昨日从陈东哪里听来的话,现学现卖,而后抬指点点他道:“你虽身为武人,却也该多读书,增长见识,否则时运来时,你又该哀叹,怀才不遇了!”
“衙内说的是!”林冲大惭,慌忙转移话题,“不知衙内出城所为何事?”
“自然是行善了!”高昭举起马鞭摇摇一指道:“勿以善小而不为嘛!我人微言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