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初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,打死郑屠的事发,不过旋即一想又觉得不对,渭州知府通缉他,那是文官中的事,便是上报朝廷,也是刑部的事!
怎也不会传到殿帅府去,这厮实在吓唬自己!
“你这鸟衙内倒是会污蔑人,知你爹是殿帅太尉,便想给俺栽个逃兵的罪过,好想害俺性命!”
高昭看了一眼林冲,心中大定,林冲这人顾虑太多,只要有他在,就断不会让鲁智深对自己动粗。
再说鲁智深在林冲眼中也不过是个酒肉朋友,不过近来苦闷时一起喝酒消遣罢了,而自己安危,事关他的身家性命,孰轻孰重,不言自明!
一念及此,他心中大定,张口就骂:“呸!你这胖和尚,却是小看了你家爷爷,我说你是逃兵,还用栽赃?你也不看看你那一身兵痞的味道,我隔二里地都能闻到!”
鲁智深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,刚想反驳,就听高昭又骂道:“谁家好人没事去做和尚,你看你那泼皮样子像是参禅礼佛的人吗?”
“你便不是逃兵也是身上背有命案,不知从哪偷了一份度牒,混入寺庙之中,想躲过官府的追查!”
鲁智深心中一松,原来这厮是猜的,不过这鸟衙内猜的还真准,我确实既是逃兵又背有命案!
林冲趁机道:“师兄,之前的事都是误会,太尉昨日已找我去说清了其中事由,并训诫了衙内,不许再犯!此事就此作罢!”
“你们这些人行事也忒不爽利!”鲁智深嘟囔了一句,人家苦主林冲都不在意这事,他还能说什么,只得悻悻地把高昭给放了下来,又大声恐吓道:“你这鸟人日后仔细些,若再听闻你做了欺男霸女之事,洒家定不饶你!”
高昭刚一落地,立刻向林冲那边移了一步,转而对着鲁智深破口大骂:“你这胖大和尚,倒是胡吹大气,我便是犯了事,也当有官府处置,哪里轮得到你!”
“你这动辄喊打喊杀,红尘厮混,又算哪门子出家人?我见你与东京城里的那些自称无发浪子的花和尚,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什么叫无发浪子?”鲁智深对这个陌生词,有些不解。
林冲犹豫了一下,解释道:“师兄,这是说那些不守佛门清规戒律的僧人的……”
“那我是!”不等他说完,鲁智深就点头认下,转头看向高昭道:“我还当你这鸟人骂我呢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高昭也是无语,你骂人,人家直接说你说的对,这还怎么往下骂?
林冲见他憋闷,又劝道:“衙内勿恼,这位师兄曾于西军效力,只因杀的人多,情愿出家消解业障,为人极为豪杰,大相国寺中的一株柳树都让他连根拔了起来!”
“哇!”
富安惊呼道:“你便是大相国寺菜园中新来的菜头,我却是听说过倒拔垂杨柳的传闻,原以为只是旁人吹嘘,不想今日真人当面!”
鲁智深闻言心中一凛,警惕的看了一眼高昭,林冲这话可是把他底细给说出来了,刚才自己可没少得罪这位衙内,他若是报复自己……
高昭深知鲁智深是什么德行,说好听的那是洒脱,说难听的那就是什么都不在乎,了无牵挂!
你敢威胁他,他就敢把你弄死,转头跑路!
高昭瞥他一眼,不屑道:“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你当别人都像你那样,心胸狭窄,小肚鸡肠?我要弄你就光明正大的弄,何须偷偷摸摸!”
鲁智深见他说的坦率,心中稍安,反唇相讥道:“我什么都没说,你就想到这个,还说你没有那种阴私心思!”
若论动手,高昭是远不及鲁智深的,但论动口,他就没怕过谁!
当即出言讥讽道:“以目观心,你那眼神就不正,我一眼就看出你心怀鬼胎了!”
“我心思不正?”鲁智深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,哈哈大笑起来:“我行侠仗义多少年了,最好打抱不平!你这厮专勾搭人妻女,咱俩谁心思不正!”
高昭一看他开始自证了,当即乘胜追击:“你这和尚一看就不正经,你会行侠仗义?”
“我怎没有,我在渭州……”话未说完,却戛然而止,鲁智深暗骂这厮阴险,竟然想套自己的话,差点把打死郑屠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说啊,咋不说了,无言以对了吧!”高昭得意洋洋的一拍高义,挑挑下巴道:“来,告诉他,咱们是如何行侠仗义的!”
高义顿时来了精神,大声道:“咱们衙内昨日在马行街上可是救了一个被采生折割的孩子,还把那帮恶徒惩治了一番……”
“什么叫采生折割?”鲁智深转头看向林冲。
林冲皱眉叹息,解释了一番。
鲁智深闻言勃然大怒,喝道:“天下竟还有如此恶徒,简直丧尽天良!”
高昭撇撇嘴道:“那满大街的残疾乞丐,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