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笑容没什么温度。
“撤。”
杨宁熙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一次我们输了。”
塔利亚转身往小区东门方向走,不紧不慢的,表示:
“便衣警察。你刚才打的那个八成也是。”
杨宁熙脚步一顿,似乎是意外但也不意外
“你们打不过正常。”塔利亚头也不回,“一个高中生,一个体能拉垮的阿尔刻,碰上受过训练的人,能全须全尾跑出来就算万事大吉了。别纠结,走。”
阿尔刻从巷子那头气喘吁吁追上来:“塔利亚——谟涅墨——”
“跑了。但她也没落进警察手里,对我们来说足够了。”
杨宁熙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谟涅墨从组织手里溜了。但同时也没被警方抓走。
三个人穿过小区花园朝东门走。杨宁熙余光扫了一眼身后,那几个便衣没有跟上来。
杨宁熙把卫衣帽子扣到脑袋上,缩了缩脖子。
——
商业街尽头的拐角,一个穿碎花睡衣的中年女人靠在卷帘门上,弯着腰,两手撑膝。
胸腔剧烈起伏。
喘了十几秒,她抬头,确认身后没有追兵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中年女人会有的笑法。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狂,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兴奋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声带被碎花睡衣的皮限制,发出的是沙哑的中年女声,但语气里的轻蔑压都压不住。
“这都抓不住我?”
谟涅墨——或者说此刻套在中年女性皮里的那个人——往卷帘门上一靠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皮。皮下的那个运动员的皮虽然耐久度够,但体能消耗是实打实的。心率飙到一百六以上了,太阳穴突突跳。
还是有点累。
她闭了一下眼。
组织怎么找到自己的?想不通。每一次做任务都是多重换皮,哪怕警察也很难找到自己。
按理说除非有人拿着一号试剂当面验,否则绝不可能被识别。
那她是怎么暴露的?
算了。跑出来了就行。
谟涅墨睁开眼,打算从这条街穿过去,绕到北边的地铁站——
脚步声。
不对。
没有脚步声。
是风。
是卷帘门缝隙里漏出来的穿堂风。
她全身的汗毛在同一瞬间竖起来。
一股电流从后背贯穿整个脊柱。
不是比喻。
是实打实的电击。
两根带倒刺的探针扎进碎花睡衣的后腰,电压让谟涅墨的肌肉瞬间失去控制。她整个人从卷帘门上滑下去,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,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疼。
然后是麻。
全身的麻痹从被击中的位置向四肢蔓延,速度快到她甚至来不及转头去看是谁。
一双运动鞋走进她的视野。黑色的,四十二码左右,鞋带系得很紧。
男人。
然后是第二双。
第一个人蹲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的黑色装置,连着两根细线延伸到她后腰。
“这就是泰瑟枪?”
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一种惊讶地表示:
“这也太好用了吧。”
谟涅墨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这个声音——不认识。不是组织的人。
第二个人也蹲下来。个子更矮一些,蹲下来的时候膝盖几乎贴到谟涅墨的脸旁边。
“不然怎么是违禁品呢。”
这个声音也是男的,但音色偏细,语速平稳:
“队长申请好久才批了一支。”
队长?
谟涅墨拼命想转动脖子去看清这两个人的脸,但肌肉完全不听使唤。电击的后效还在持续,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怎么可能?
她的思维在混乱中挣扎着拼凑逻辑。她跑的方向是随机的,出了消防通道左拐是临时起意,速度已经拉到极限。那两个黑衣人被挡在后面,警察也不可能这么快绕到前面——
除非。
除非这两个人一开始就不在后面追。
除非他们知道自己会往这边跑。
矮个子的男人站起来,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谟涅墨的余光扫到——一支注射器。针管里装着蓝色液体,在路灯下折射出微弱的光。
她的瞳孔猛缩。
一号试剂。
她认得这东西。注射后可以把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