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但有所命,臣自当竭力。”
阿斗于是把蒲元做出石炭一事说了:“这石炭虽然看似不起眼,但朕认为潜力甚大,或许不能与盐铁比肩,但也不会相差太多。”
“竟有如此大用?”麋威呼吸一滞。
阿斗点点头,“所以朕想找信得过的人来推行此事。”他见麋威不答继续说:
“你麋氏世代经商,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,给朕引荐一个人才吧。”
“陛下?”麋威习惯性地想要推辞,但立即想到刚才皇帝那番推心置腹的话,于是改口说:
“臣怕推荐的人延误陛下大事,到时候就算万死也难以赎罪。”
“有总比没有好。朕现在真是一筹莫展呐,都想自己撸起袖子去开工坊了。”阿斗说句玩笑,又给出一颗定心丸。
“你放心,往后宫里烧火,会全部改为石炭。有朕带头,你还怕这石炭不好卖?
当初齐桓公喜欢紫色衣服,齐国就人人都喜欢紫色衣服。朕当然不能与齐桓公相比,但想来也是有些许影响力的。”
“陛下过谦,臣认为只要陛下亲自使用石炭,往后我季汉人人都想用这石炭。”
“这不就行了?”阿斗拍拍手:“有朕带头,这石炭一定能迅速风靡,你就安心地引荐个人,免除朕的忧心。”
“陛下厚爱,臣当粉身碎骨以报。”麋威再次跪地叩首。
“快免礼,赵统和马承看着呢,他们还以为朕在欺负你哩。”
麋威利落地起身,痛快道:“臣家中有一人,名叫麋图,虽然是庶出,但非常……略微有些薄才,或能为陛下效劳。”
“好好好,”见麋威总算松口,阿斗笑说:“带他来见朕吧。”
说完,两人也不再单独交谈,重新与赵统马承汇合,开始正式练武。
第二天,麋威没有再墨迹,早早就带着麋图入宫,来到玉堂殿外等侯阿斗。
阿斗来时,就见两人站在台阶下面,两张脸都冻得通红,吸溜着鼻子。
“嗐!明远,你这是何意?你们快随朕入殿吧!”
麋威还要带着麋图跪地行礼,却被阿斗一手拉着一个,拖着要往前走。
“陛下不可啊,臣愿随陛下入殿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阿斗一挥手,带着两人入殿,命人立即生火,送来热水热毛巾热粥。
等待期间,阿斗又责备麋威几句,又打量了一眼麋图。
见这麋图衣着朴素,神情沉稳内敛,但眼睛却很灵动锐利,于是暗暗点头。
麋威与麋图忙上前拜见皇帝,顺势引荐麋图。
“麋君,昨日明远已经和朕说了,你是个大才,希望你不吝才干,为朕出出力。”
“陛下过誉,仆愧不敢当。仆是个庸碌愚人,但能有幸为陛下效力,自当竭尽所能,赴汤蹈火!”
“好!”阿斗点头喜道:“你们先喝点热粥再谈。”
随后阿斗先询问起麋图情况,问了表字与家庭和才学,一番夸赞后,才把石炭这事细细说了,又把他的设想也说了。
“麋图,等下你带着朕手书,先去见见王谋王少府,往后一切开支都找少府支取。”
“陛下,麋氏小有家资,愿为陛下效力……”麋威笑着说。
阿斗严肃地打断:“公是公,私是私。朕让你们做这件事,是为国效力,一定要公私分明,况且这石炭关系深远,不可疏忽。”
麋威忙起身作揖:“臣失言,陛下恕罪。”
阿斗摆摆手,继续说:“所以往后你们把帐目理清,万不可擅作主张。”
麋威和麋图都严肃应答。
“见过少府后,你就去找蒲元,这人如今是相府西曹掾下面的属吏。你们别看他官职卑微,实际上却是国中数一数二的良匠,千万不可怠慢失礼。”
“唯。”
“这石炭正是蒲元所制,你仔细询问他该如何制作这石炭,需要哪些工匠。然后再去招募相关工匠,建设工坊,生产这石炭。”
阿斗顿了顿又说:“等你这些事情办妥,丞相也该班师了,到时候朕再把你引荐给丞相,请丞相给你拜官。”
“仆能为陛下效力,已经荣幸之至,不敢妄求一官半职。”
“哈哈。”阿斗笑着点点头:“你虽然不要,但朕却要赏功罚过。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你出力哩。
你想想,要制作这炭块,就要去开采石炭,这里面又有许多事呢。虽然道理上这天下的山林菏泽都属于朕,但实际上嘛……”
阿斗耸耸肩,汉代的皇帝权力非常大,这天下的山林海泽、商税、口赋、公田等等都属于少府。
所以理论上这煤矿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