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皓这些宦官都围着啧啧称奇,阿斗对此一笑,独自走到窗户旁,远离嘈杂,思索该如何推广煤炭。
他思来想去,发现手上最合适的人选还是李??。但李??如今要负责造纸,将来还要让他搞印刷术,实在不合适。
人才不够啊,人才难得啊,没人可用啊。
阿斗抱怨一句,就重新思索起来,难道要找相府?
他立即否决,这炭块虽然看起来灰不溜秋,又脏又难看,但前景非常大,一定要脱离相府才是。
还是那句话,他信任诸葛亮,但不意味着会无条件认同诸葛亮。所以他必须要有自己的权势。
而钱正是组成权势的重要基石,不可或缺。
抛开相府以及相关人员,阿斗苦思许久后,忽然一喜,是了,怎么把他给忘记了!
想到人选后,他心情大好,回到大案,就见黄皓还守在边上呢。
“陛下,”黄皓苦着脸,“这石炭怎么还没烧完?”
阿斗开怀一笑:“快上饭来,吃过饭应当就熄了。”
到了下午,阿斗照常来到禁苑,见到赵统三个虎贲郎后,他没有立即换装,反倒说:
“赵继武,马继业,你们先练着,朕与明远有些话要说。”
三人都是一怔,不明所以的望了望阿斗,又都望向麋威。
麋威拱手领命,默默来到阿斗身后。
阿斗笑着说:“是有事想请明远相助,”然后对麋威说:“明远,我们边走边说。”
“陛下言重,能为陛下效力,是臣的荣幸。”
阿斗拉了拉麋威,让其不必刻意落后,与他并肩而行。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,阿斗才说:
“明远,这虎贲郎在朕看来,各个都是精锐,但若是放到战阵上,恐怕连寻常部伍都胜不过。你以为如何?”
“陛下明鉴。”麋威思索片刻后回答:“虎贲郎虽然精锐,但却军纪松弛,又缺乏操练,战力确实堪忧。”
“但为何会这样呢?”
“陛下,是臣等太过骄纵懒散,有负圣望。”
阿斗笑着摇摇头,轻轻叹息说:“你总是顾忌太多,说话藏着掖着。正所谓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。
这虎贲郎军纪不整,过错当然在来敏这个虎贲中郎将!”
麋威立即左右环顾,见身边只有黄皓这一个随侍宦官,才松了一口气:
“陛下慎言,来将军是先帝时期的老臣,还曾做过陛下家令,在国中德高望重,不可轻辱啊!”
“朕是皇帝,有功劳就赏,有过错就罚。如今虎贲郎荒废成这样,朕没有处罚来敏,就是看在多年情谊上!怎么现在连说都不能说了。”
麋威迟疑一会说:“陛下就算想要责罚来将军,最好也是等丞相回来后再议。
陛下刚刚除服,凡事要以稳妥谨慎为上。”
“你倒是稳妥,”阿斗耸耸肩:“这一点朕确实要向你看齐。”
“陛下言重,臣不敢当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朕确实在等丞相。”阿斗说:“等丞相一回来,朕就会与丞相商议此事。来敏实在不适合做这个虎贲中郎将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那你觉得来敏去后,何人能担当这个职位呢?”
“这……”麋威迟疑了好一会,才说:“选贤用能,是陛下的权柄,臣不敢非议。”
“推荐贤能不也是人臣的职责吗?你怎么能说不敢呢?”
“陛下,臣才疏学浅,哪里能妄言此事?陛下就不要再为难微臣了。”
看着麋威这副委曲求全,谨小慎微的模样,阿斗心中感慨不已,这麋芳真是该死!
想到这里,他心生怜悯,突然搂住麋威,把麋威吓了一跳。
“明远,朕想让你来接任虎贲中郎将!”
“陛下?”麋威神情恍惚,整个人都呆住,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阿斗继续搂着麋威,笑着说:“怎么,这虎贲郎是专门保护朕的,难道你不想保护朕吗?”
“臣自然愿意护卫陛下。只是……只是——”麋威尤豫再三:“只是臣何德何能,怎能担当此重任?
况且……况且臣乃戴罪之人,如今身处虎贲郎,就已让人多有非议,又怎敢担当虎贲中郎将??”
“你是戴罪之身?”阿斗问:“你犯过什么罪?朕如何不知道?”
“陛下何必明知故问?”麋威长叹一声,神情落寞。
“什么明知故问?当初先帝入主益州时,论功行赏,拜你父亲为安汉将军,位列群臣之首。你姑母也是先帝的夫人。”阿斗一本正经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