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世显耀,还是外戚,人又有能力,如今身为虎贲郎,是朕身边最亲近的人,为何有戴罪之身一说?”
“陛下!”麋威猛地跪地,“陛下这么说,臣已无地自容,羞愧欲死!”
“你为何羞愧?”
“臣……臣叔父……麋芳……”麋威艰难地说出这个名字,就再也难以启齿。
“哦?你也要去投吴吗?”
“陛下!臣宁死也会忠于陛下啊!”
“这就奇怪了,既然你不是要去投吴,那你为何羞愧?”
“臣……麋氏深受先帝厚恩,万死也难以报答万一。可臣的叔父麋芳却行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,臣每每想起,都会羞愧欲死。”
“家里有人不肖,就羞愧欲死?那朕早就该羞死了,你麋氏人再多,还能有刘氏人多吗?麋芳再不肖,还能比得上刘氏中的那些人?”
阿斗收起诙谐口吻,转为严肃:“朕这刘氏里面,有那叛国作乱的,还有鱼肉百姓,残杀无辜的,更有与母亲姐妹禽兽乱伦的,还有丢掉祖宗社稷的……
麋芳跟他们比,那是小巫见大巫呀!如果你要羞死,朕也应该先死才是。还是说,你道德比朕高一些呢?”
“陛下圣德,岂是臣敢相比?”
“既然你与朕相同,那你就不必羞愧。快起来吧,他们两人正看着呢。”
“是臣有过,竟然连累陛下忧心。”麋威叩首后才起身。
“这也没什么,左右不过是几句话罢了。你们麋氏对汉室有大功,实在不必如何拘谨。将来朕还要你来保护呢。”
麋威不答,但目光却异常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