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父南征快一年了,劳苦功高,自不必多说。赵镇东年高德劭,忠心耿耿,朕一直记着。
王卿为先帝旧臣,素来勤勉,先前祭奠先帝时,也多亏王卿应变得当,才让朕免去一番非议……”
在阿斗思索时,王谋一直耐心地静候,这时听皇帝要封赏他,连忙起身推辞。
“陛下,臣何德何能,万不敢当此恩宠。”
“无妨,王卿听朕说完,再做商议就是。”
阿斗接着又说出李??、吴懿吴班这两个外舅、赵统马承麋威这三个虎贲郎、尹默这个教书先生、太医令郭璟,这几人的名字。
“再加之中都护李严与镇北将军魏延。就这些人吧,王卿以为如何?”
王谋再次皱眉,想了一会说:
“陛下,臣素来愚钝,不敢冒领此功。至于陛下提出的人选,臣自然没有异议。
只是……只是陛下是否忘记了相府,还有侍中与侍郎?”
“朕没有忘。”
先前就是因为想着相府不赏不好看,又想着既然相府都赏赐了,那九卿还能不赏?
九卿都赏赐了,那各地郡守还能不赏?郡守赏了,各地县令难道就能忽视了?
所以这次阿斗干脆相府和侍中都不赏了。这样就算相府和侍中这些人有些不满,也不会闹得朝野鼎沸。
王谋怔了片刻,露出恍然之色,作揖说:“陛下圣明,臣叹服。”
“既然王卿觉得可行,那此事就定下来吧。”阿斗笑说:“还请王卿为朕写一份礼单,朕看过无误后,就尽快施行吧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就在这时,忽有一名宦官入殿,手捧一封书信,神情焦急。
黄皓接过看了一眼,连忙跪地打断谈话:“陛下,丞相夫人来信。”
阿斗一怔,对着王谋歉然说:“王卿,丞相夫人来信,请容朕看过再议。”
“陛下请便,臣静候差遣。”
信的内容很短,阿斗一眼就看完,面露喜色。“快请来人在偏殿等朕。”
送信宦官立马领命去了。
“既然陛下有要事,那臣不敢打扰,请容臣告退。”
阿斗摆摆手:“王卿且慢,事情并不急于一时,朕与王卿有些时日不见,甚是想念,且再陪朕坐坐。”
王谋忙谦辞几句,重新落座。
阿斗笑着与王谋闲谈了一会,询问了竹纸的出资情况,以及与李??的相处情况。
“钦仲是有才能的,只是性格孤傲,又年轻气盛,还望王卿多多担待。”
王谋望着皇帝那张比李??更年轻的脸,恍惚了一下,才躬身应答。
接着阿斗又把产育医书,以及改革记帐等事一一道出。重生成蛇:我进化成顶流
王谋大为感叹赞颂,也谈起一些朝中逸事,这才告退离去。
阿斗起身稍稍活动一番后,就重新落座,下令:“快请蒲元来见朕。”
这蒲元就是黄月英推荐来的人才。一看到这个名字,阿斗就想起了这人。
在他记忆里,蒲元可是蜀汉的知名工匠,如今黄月英竟然把他介绍来了,怎能不令他欣喜?
不多时,蒲元就到来,躬敬地行再拜礼:“陛下。”
感受对方带来的寒风,阿斗皱起了眉:“蒲卿免礼,为何蒲卿身上的寒气如此重?朕已吩咐让人请你去偏殿等侯……”
那传令的宦官噗通一声跪地:“陛下。小臣传令了,可这……可蒲不听啊。”
听完这番语无伦次的辩解,阿斗怒气消退,不解地望向蒲元。
蒲元拱拱手说:“臣不敢。”
阿斗一怔,这回答真是简洁朴实,再一看蒲元这人,皮肤黝黑粗糙,身材健壮,象个大铁砧,果然也很质朴。
好好好,一看就很可靠。阿斗顿时笑起来:“蒲卿太过拘礼,朕既然已经派人传话,就是担心外面太冷,让蒲卿受累。”
“谢陛下,臣不冷。”
听多了那些客套谦辞,这么一听蒲元的话,真是一股清风。让阿斗对蒲元的印象更好。
“蒲卿既然是丞相夫人引荐的人,那一定是大才。”
“臣只懂些微末技艺,不是大才。”蒲元端坐着,象是有东西把他固定住一样,纹丝不动。
阿斗摸了摸下巴,这么直白生硬的回答,让他也不太好接话了。忽然他目光一亮,对黄皓说:“快把朕的佩剑拿来。”
黄皓忙应答着跑去。
阿斗转向蒲元笑着说:“当初先帝即位时,曾派人采金牛山精铁,打造了八柄宝剑,赐给子嗣和功臣。朕若没有记错,蒲卿就是这铸剑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