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知道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若是落入董允耳中,他会如何?”
黄皓看着皇帝这幅严肃神情,觉得有些陌生,突然不敢再与皇帝顶撞。
“陛下,董允这人就喜欢挑刺,也看不得小臣这些人亲近陛下,他对小臣向来厌恶,一定会让陛下责罚小臣。”
“是啊,他会让朕责罚你,轻则赶出宫,重则……”阿斗做了个手势。
黄皓顿时打了个激灵,又急又怕地说:“陛下,小臣忠心服侍陛下,绝无二心啊!陛下要明鉴啊!”
“实话告诉你,朕今日听了你的话,也很不开心,但朕念在多年情谊,不会责罚你,但事不过三,你知道吗?”
“小臣遵命,小臣遵命。”
“你一定要多看看书,懂得什么是大义,什么是小利。如果你总是这么是非不分,那就算朕想留着你,也很难办了。”
言罢,阿斗转身离去,留下黄皓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等到傍晚,阿斗习武结束后,没有回到安福殿,而是前往张皇后所在的长秋宫。
来了这里,发现王贵人和刘璇已经在了。
见礼后,阿斗打量张皇后一眼,笑着说:“皇后气色很好,朕见了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多谢陛下关心,妾今日是好些了。”
“陛下,皇后今日还是有些干呕,吃的东西也不多,跟妾那个时候很象哩。”王贵人笑着说。
阿斗笑道:“朕看着也象,不过还是等太医确认了再说。皇后这几日就静养休息。”
张皇后点点头,望着阿斗与王贵人问:“陛下,阿英,真的象吗?会不会是其他疾病?”
看着张皇后这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阿斗有些后悔,万一这次不是,恐怕会给张皇后造成很大的打击。
“朕看着很象,皇后就安心静养吧。就算这次不是,咱们再努力就是!”阿斗俏皮地眨眨眼。
但张皇后却一点笑意也没有,反而更加担忧。
“皇后,妾看着像,妾当时怀上璇儿时,也是这样哩,皇后就放心吧!”王贵人拉住张皇后手安慰。
阿斗不想再说这个话题,于是说:
“如今入冬,天气冷了,宫里面这些人也辛苦,你们为朕打理后宫,也要多多体谅关怀。先帝以仁德立业,咱们一定要牢记此事。”
张皇后与王贵人都欠身应是。
之后他们一起用饭,又说笑一会,各自散去。
-----------------
第二天上午,少府王谋奉诏入宫觐见。
“陛下。”
阿斗笑着伸手虚扶:“王卿免礼,快入座。”
“近日天寒,朕让人炖了一碗热粥,还望王卿不要嫌弃。”
王谋看着黄皓送来的热粥,忙避席起身:“陛下厚爱,臣感激不尽。不知陛下有何吩咐,臣定当竭力效命。”
“不急。等王卿喝过粥再说。”
王谋又谢恩一次,躬敬地端起热粥,速速喝了。
“今日请王卿来,是有一事相商。眼看入冬了,朕想着能否从内府出钱,赏赐有功之臣?”
“陛下厚德,此事自然可行。”
“既然可行,那朕是这么想的,也无需赏赐太过贵重的东西,毕竟只是朕的一点心意。比如赠一裘,一履之类。无需花费太过,只要聊表朕的心意即可。”
读过几年法家的阿斗自然明白,赏罚要慎之再慎,如果封赏太过,只会助长官员骄纵,反而影响政治稳定,还会伤害那些真正有功劳人的心。
所以无功不赏,无过不罚才是正论。他这次封赏,更多只是一种心意,而非功赏。
“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!只是不知陛下想要赏赐哪些功臣?”
“王卿好问,这也是朕请王卿此来的原因。”阿斗笑着说,“朕就是拿不准这个尺度,所以才想请教王卿。”
“陛下过誉,臣愧不敢当。陛下可否给臣一点明示,臣好为陛下参详。”
“朕是这么想的,亲疏有别,功绩也分大小。所以赏赐自然不可一概而论。象是相父和赵镇东,对国家功勋卓着,自然要列为第一等。”
王谋皱眉不答。
阿斗继续说:“如中都护李严,镇北将军魏延,还有朕的两个外舅,或可列为第二等。
朝中九卿和相府俊杰,以及各地郡守则为第三等。至于千石以上的官吏,就为第四等,王卿以为如何?”
阿斗字斟句酌的说完,满怀期待地看向王谋,这件事虽然出于灵机一动,但具体的等级划分,却让他琢磨了许久。
然而却遭到王谋断然否定。“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