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堂殿门窗早已紧闭,可依然挡不住那狂风的呼啸声。
他抬头望向窗外,完全看不到一点阳光,唯有树木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十月中旬了,如果换算成前世,已将近十二月。阿斗心想,冬天来了啊!
“陛下,这风跟狼嚎一般,扰人安宁,这大殿又宽敞空旷,清冷得很。”黄皓在旁小声说:
“不如今日暂且歇歇?小臣听说皇后这几日身体欠安,总是头晕呕吐,饭也吃不下。若是陛下也身体欠安……”
皇后那是有喜了。阿斗瞥了黄皓一眼,但也没说破,打算等太医那边确定再说。
“天一冷,你就叫朕歇息,那若是人人都去歇息,谁来给你发俸禄?”
“小臣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,要不要这俸禄都行。”
“呵!你跟着朕,自然能吃饱穿暖,自然要不要俸禄都行。可那些百姓怎么办,谁给他们吃的穿的呀?”
黄皓连连躬身,“是小臣失言,陛下恕罪。”
阿斗摆摆手,重新拿起书卷研读。
黄皓瞪向殿内随侍的宦官,让这些人立马收敛笑意,然后亲自去泡了壶茶,送到阿斗大案旁。
过了一会,阿斗忽然放下书卷:“去把尚书令请来。”接着不再看书,而是出起了神。
不多时,陈震就到来,向着阿斗行再拜礼:“陛下,老臣来迟,还望恕罪。”
阿斗见陈震语气发颤,浑身发抖,整张脸冻得白白的,耳朵却红红的,头冠也歪了,忙说:
“陈公免礼,这大冷天,朕还请陈公前来,是朕考虑不周,快入座吧。”
“能为陛下效力,是臣的荣幸,自当风雨无阻,都是臣年老体衰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“请陈公喝一杯热茶再谈。”
言罢,黄皓连忙让人倒茶送去,陈震躬身说:“陛下厚恩,臣感激不尽。”
在暖融融的大殿里坐着,又喝下一杯热茶,陈震脸色也好多了,身体也不再发抖。
他整理好仪表后问:“不知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今日天冷,黄皓就给朕送上了这火盆,倒是让朕想到一件事。”阿斗指了指脚边的铜盆,里面木炭冒着红光。
“朕听说曹操当年在邺城,曾修筑三座高台,名为铜雀台、金虎台、冰井台。
其中这冰井台高八丈,上面有一百四十间房屋。
有些屋子专门用来储物,凿有十五丈的深井,里面储藏着大量冰块和石炭,以及粮食用具,以防万一。不知此事可真?”
“咳……”陈震狐疑地望了望阿斗:“陛下,那曹操确实曾筑修过这三台,但曹操此举滥用民力,横征暴敛,骄奢无度,实非明君所为。”
“此举确实太过奢侈。”阿斗点点头,并没有因陈震的妄自揣度而生气。
三国时期的一尺一丈,虽然都比现代单位小,但八丈也将近二十米,就算放到现代,也是高楼大厦了。
在三国这个兵荒马乱,民不聊生的年代,曹操却接连修筑起这三座高台,怎能不令人侧目?自然也会让陈震担忧。
“朕并非羡慕此事,朕也觉得曹操这么做不好,朕询问此事,用意不在高台,而是在这石炭。曹操在那冰井台储藏的数十万斤石炭。”
“石炭?”陈震不明所以地重复,他心里有些想法,但再也不敢乱说了。
“正是石炭,朕想求教陈公,这石炭是何物?为何曹操要大量储藏此物,竟然能与粮食等同?”
阿斗明知故问,他自然知道这石炭就是后世的煤炭。今日他一看到火盆,就立即想到了煤炭,心中好生欢喜。
陈震一阵犯难,支吾半天,也想不出该如何形容石炭,最后只说:“陛下,这石炭臣也所知不多,只知这石炭可以燃烧,颜色是黑的。
至于那曹操为何要储藏此物,想必是用来烧火,取暖。”
阿斗等的就是这句话:“这么说,这石炭竟然比木柴还好用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臣愚钝,实在不知道其中内情,有负陛下厚望。”
“无妨,这些小事,陈公不清楚也实属正常。”阿斗笑着摆摆手,话锋一转又说:“朕还有一事咨询。”
“陛下请明示。”
“如今天气严寒,朕刚才见陈公受寒风侵袭,冻得双耳通红,心中甚是不忍。
朕想请教陈公,可否发一道诏令,让百官公卿注意保暖防寒,平日也不必非要戴着头冠,可酌情戴一些保暖的冠帽。不知这么做是否违礼?”
阿斗询问,在当前时代,文官佩戴进贤冠,武官佩戴武冠,不仅是风俗,也是礼仪的一部分,所以人人都必须要遵守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