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统可算是见识到阿斗这张嘴皮子了,都快赶上那些能说会道的辩士,他根本不是对手。
“你们看朕今日这么辛苦,但其实朕是在还债,如果朕从小就听从先帝教悔,认真读书,认真习武,现在也不会这么辛苦。
你们也一样,你们想想,你们比先辈如何?咱们的父辈在咱们这个年纪时,在做些什么?武艺如何?才能如何?”
此话一出,赵统、马承、麋威三人都露出羞愧之色。
阿斗在心里暗笑,你们也别怪我说话难听,喜欢压力人,我家里面的皇后,可是天天这么对我说话的。
咱们做兄弟有难同当,有福同享啊!
这样说了一会,阿斗感觉身体恢复过来,心情也愉快了。
就来到箭靶旁,开始射箭。
在射术这一块,阿斗有刘禅留下来的基础,所以不需要从头学起,如今已能披甲持一石弓,射五十步箭靶,十二支箭的中靶率在六成左右。
这个成绩,已经达到当前弓箭手的平均水平,甚至稍微超过。
在练习了三轮箭术后,阿斗又披甲骑了一会马。
只是常规的冲刺、急停、转向,就这么几项来回演练。
至于骑射,特技动作,乃至跨栏什么的,别说他暂时熟练度不够,就算他想来,赵统三人也会拼死阻拦。
更何况他们在这边练武,并不能为所欲为。太后、皇后、朝中大臣都有过叮嘱交代,太危险的事情是坚决不能做。
就象赵统父亲赵云,早就交代过什么可以练,什么不能练,赵统是宁死也要遵守的。
而阿斗也不是中二青年,不喜欢作死,他在骑马这一块,很有分寸,所以练武这件事上,一直没遇到阻碍。
两天后,东吴使者来到成都,阿斗这才得知,这次东吴的主使人是诸葛瑾。
在略作惊讶后,阿斗就不再理会此事。七天后的上午,他正在玉堂殿读书,费祎前来求见。
“陛下。”
“费卿免礼,是东吴那边有答复了吗?”
“回陛下,臣已与东吴使者商谈过此事,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费卿但说无妨。”
“只是子瑜先生想求见陛下。”
诸葛瑾想见我?你们愿意让我见诸葛瑾?阿斗一头问号,“费卿觉得朕该见子瑜先生吗?”
“这……此事当由陛下自决。”
咦?阿斗更加诧异,这些人转性了?之前何宗想让他去接待东吴使者时,这些人可是非常抵触的呀!
“朕能自决?先前董卿可是说朕不宜去见东吴使者啊?”
“陛下圣明聪睿,早已不是臣等所能揣测,况且这次子瑜先生诚心求见陛下,若陛下有意想见,臣等自无异议。”
当真转性了啊!阿斗又是惊讶又是欢喜。
他来这边快半年了,始终自强不息,勤勉不辍,积极向上,终于让这些人改观了吗?
终于得到认可了吗?
静谧的玉堂殿内暗流涌动,只有阿斗与费祎的呼吸声彼此起伏。
终于,阿斗说:“子瑜先生是相父的亲兄长,又是东吴那边的重臣,如今先生想见朕,于情于理,于公于私,朕觉得都应该同意。费卿以为如何?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那好吧,朕在宫里向来清闲,费卿就替朕安排这件事吧。”
“据臣所知,陛下每日用功读书习武,这份勤勉克苦,令人见到后都会动容,臣也同样如此。陛下说清闲,实在太过自谦,也会让臣等无地自容。”
“朕不过是在自嘲罢了,费卿不必当真。”阿斗打了个哈哈。
接着俩人商量一番,议定与诸葛瑾会面的相关事宜后,费祎告退。
第二天,皇宫中的宿卫与宦官都如临大敌,因为已经好多年没有外来使者入宫面圣了。
人人都穿着整齐,打起精神,传唱宦官更是鼓足气来吆喝。
“吴国——使臣——诸葛瑾——觐见——!”
玉堂殿内,阿斗像平日一样端坐着,并没有换上费祎所建议的冕服。
这冕服就是那种用许多玉珠串遮住脸的头冠,绣满日月星辰等等花纹图案的衣服,阿斗试过一次就觉得太庄重,基本没有真正穿过。
他象平日一样穿着黑色袍服,头戴通天冠,正式接见了诸葛瑾。
在礼仪上,诸葛瑾行了再拜礼,也就是跪下磕两次头。
如今蜀汉官员见到阿斗,行的也是这个礼,这是标准的人臣见皇帝时的拜礼。
从这礼节来看,诸葛瑾无可挑剔,东吴那边在这一点上也是合格的。
“外臣瑾,奉吴王命,谒见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