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拔出佩剑,做出防御姿态。“还请陛下手下留情。”
阿斗微微点头,迈步接近马承,凝视着对方,查找破绽。
在旁的赵统与麋威,也屏住呼吸,集中心神观战。
一时间禁苑内外皆静,只剩阿斗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他与马承越来越近,近到连对方的呼吸声,都清淅可闻。
忽地,阿斗手中剑猛地刺向马承胸口,但只是眨眼间,马承就已退开。
阿斗立马做出调整,顺势用剑斜削马承右腿,但剑才到半路,马承又已经闪开,并和阿斗拉开三步距离,再次摆出防御架势。
阿斗也重新调整好架势,调匀呼吸,再次查找进攻机会。
在这三个虎贲郎里面,也只有马承愿意与他认真对练,至于赵统和麋威,那是一点力气都不愿意使,再怎么说也没用,根本达不到对练的效果。
来到有利方位后,阿斗再次挺剑直刺,但马承尤如脱兔,再次灵活地闪躲开。
对此阿斗早已习惯,每次练剑,马承都会先用步伐躲闪,引导他同样用步伐追击。
就这样,阿斗持剑进攻,马承灵活躲闪,双方缠斗了一会,等阿斗喘起粗气时,还是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。
在一旁观战的麋威和赵统,连连给马承使眼色,马承轻轻点头,猛地退开几步:“陛下,臣要反攻了,还请留神。”
言罢,马承就从脱兔变为猛虎,带着一股恶风扑向阿斗,手中长剑势大力沉地劈向阿斗肩膀。
阿斗知道这是故意给他喂招,因为剑术的精髓在于刺,而不是这种劈砍,马承家学渊源,自然懂得这点基本常识。
但道理是道理,等阿斗当真面对马承这一劈时,大脑顿时宕机,本能地想要逃跑,想要闭眼。
总算这些天的练习没有白费,他低吼一声,克服内心恐惧,用力举剑格挡。
想象中的巨力并没有传来,马承在最后时刻收力,只轻轻与阿斗的剑一碰,就退后分开。
“陛下,格挡时要用剑身,不可用剑刃。”
阿斗急促呼吸几下,再次摆好姿势:“朕知道,只是总忘记。再来!”
马承再次挥剑攻上,声势凌厉,快如闪电,让阿斗使出浑身解数来招架。
几次交击后,阿斗逐渐适应,本能地恐惧不再占据主导,慢慢地能和马承过上几招。
但阿斗心中雪亮,马承依然有所保留,并未拿出所有实力。
渐渐地,手中剑越来越沉,甲胄也如山一般压在身上,口干舌燥下,呼吸也越发困难。
于是阿斗不再与马承硬碰硬,转而用身法来游斗。
这么一改变,他立即感到如释重负,掌控感替代了吃力感,他不再只能招架,时不时能刺出一剑反击,让马承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这样一来,阿斗虽然身体疲惫,但对局上却反而不落下风了。
赵统与麋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皇帝不仅习武能吃苦,还异常用心,如今进步之快,远超他们预料。
马承也配合地放缓进攻,好让阿斗能更好地得到锻炼。
“陛下,已有一刻钟了,还请歇息一会。”赵统等滴漏时间一到,立即叫停。
马承忙停止进攻,退后几步,向着阿斗作揖:“陛下,臣得罪了。”
阿斗任凭剑掉到地上,整个人象跑完马拉松,快要虚脱,只向马承一摆手,就大口呼吸起来。
他很想弯下腰撑着腿歇会,就象前世打篮球特别累时那样,但铠甲把他牢牢束缚住,只能小幅度弯腰,根本无法做到前世那样。
这个时候人特别累,甲胄的重量就特别明显,他再次感觉自己背着一座山,快要被压窒息了。
赵统和麋威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搀住他。
“继业,只是与陛下演练罢了,何必这么认真?”赵统说。
马承脸上很不自在,又是尴尬又是委屈,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赔罪。
“不要说继业,”阿斗缓过了气,再次摆摆手,并示意不要再搀扶:“就该这样做,朕觉得这样很好。”
“可是陛下乃万金之躯,又何必与臣等这些武人相比?又何必与臣受一样的累,吃一样的苦?”赵统很是费解:
“不论怎样,也不会有陛下亲自上阵的一日呀!陛下又何必为难自身呢?”
麋威也附和说:“陛下的心意自然是好的,但陛下终究与将士不同,不必与臣等一般……”
“你们错了!”阿斗直接抢断话头:“朕问你们,高祖皇帝开创大汉后,难道就天天待在未央宫里面享福了吗?”
赵统和麋威一怔,无言以对。